萧然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腥甜味儿，像黏糊糊的网，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网在里面，闷得他只想吐。泥泞小路还在往前延伸，两旁的芦苇越来越密，黑压压的，风一吹就晃荡，沙沙响，像鬼火在跳舞。

“靠！”萧然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用力的踢了踢脚边的泥巴，溅起一片水花。“整体个情况不对劲！什么鸟地方会飘出这么一股子味儿？”他天生对蛇有股子莫名的好奇，甚至带着点……嗯，他也不承认的，说不出的吸引力。但前提是，得知道对方是良蛇还是毒瘤。

他停下脚步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一片半干半湿的芦苇，借着昏暗的天光往里瞧。泥地里，一串深色的、带着湿痕的脚印清晰可见，一直延伸到芦苇丛深处。

“人？还是……蛇？”萧然眯起眼睛。脚印不像是人的，太细，太深，带着一种肢节分的诡异角度。他握紧了腰间佩剑的剑柄，剑身泛着冰冷的青光。“管他娘的，跟着看看到底什么玩意儿！”

腥甜味儿越来越近，像是有东西在朝他走过来。萧然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，这股味道，有点熟悉，又有点陌生。像是某种珍稀的灵蛇的气息，但又带着……不同寻常的躁动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窜进了密不可透的芦苇丛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那股强烈的腥甜味儿，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，挠得他痒痒的。

“嘶嘶……”

突然，前方发出一阵细微的破空声，冰冷的蛇信扫过他的脸，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警告。萧然瞳孔一缩，立刻矮身，蛇信的尖端擦着他的鼻尖掠过，留下了一道冰冷的触感。

“操！”他躲得快，但仍然感觉后颈一阵发麻。

芦苇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紧接着，一抹亮绿的光芒闪过，像是一枚巨大的翡翠，在黑暗中幽幽生辉。

一条……蛇！

一条足有碗口粗细、通体覆盖着亮绿色鳞片的巨蟒，缓缓地探出头来。它的大小，至少有三四米长，蛇眼在昏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，冷冷地盯着萧然。

萧然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好大的蛇！这要是被咬一口，他这小身板……得直接崩成好几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