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总，又到您看盘的时候了。”司机老王把帕拉梅拉停在顶层俯瞰整个城市的观景台。夕阳把玻璃幕墙拖出长长的光影，车窗映着张言那张年轻却带着几分沉稳的脸。

他摇下车窗，晚风裹着香槟的甜腻灌进来。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河，远处霓虹刚刚亮起，像撒了一把碎钻。西装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，腕上的劳力士在灯下泛着冷光。老王伸手递过来一个吸管，张言接过去，没说话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
“您这车行啊，生意红火得很。”老王看着立柱旁挂着的销售图表，数字一路冲天。

“还行吧。”

“还行？张总您是全公司都算，顶尖那拨人。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您来的时候才二十出头，现在几个厂子，那都是实打实的。这身衣服，随便一件都够咱们奋斗好几年。”

张言轻笑着把吸管扔回去，“老王，你说我运气好？”

“那倒不是。”老王凑近点，“我老婆说，您那是实打实本事。您当年跑业务那股狠劲儿，没几个年轻人扛得住。现在能这么顺，一半靠机遇，一半靠自己。”

张言靠在座椅上，揉了揉眉心。外面的世界光怪陆离，他坐在这方寸之间，却总觉得有些空。钱是有了，地位是有了，可心里那点儿疙瘩，怎么也解不开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李梦瑶的。他直接拨过去，电话接通，那头传来李梦瑶带着笑意的声音：“张言，刚下班，现在有空吗？”

“有。”张言言简意赅。

“我在你公司楼下。”李梦瑶说，“王总正好跟我提了，最近业绩好，给你配了台新电脑。”

张言嘴角微扬，这不是他该有的反应，但他还是应了一声：“好，我下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惊讶地看着他，“梦瑶小姐？”

“嗯。”张言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“她晚上约我吃饭。”

“是呢，张总真是好福气。”老王羡慕地拍了拍方向盘，“李梦瑶那可是精明人，能嫁给您，她有本事。”

张言没接话，心里却想起李梦瑶的样子。她总是有条不紊，像个上了发条的精密仪器。他见过她谈生意时的凌厉，也见过她对父母撒娇时的柔软。这样的人，怎么会轻易被金钱打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