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刚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窗外，天没亮透，灰蒙蒙一片，典型的深秋早晨。他揉了揉眼睛，习惯性摸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“06:30”。

“操，还早。”他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来。

手机放在床头柜，他伸手去拿，手却空了。低头一看，糟了，早上顺手把手机放桌子上了。他趿拉着拖鞋，“啪嗒啪嗒”跑过去。

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写的是那个“量子信息交互系统”的核心算法。老板吹得神乎其神，说是能解锁人脑信息交互的瓶颈，一旦成功，出来就是公司的未来。李明为了这个，是真的拼了。

他走到书桌前，桌面上还摊着几份没整理的资料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他写的代码，密密麻麻。他随手扫了一眼代码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“妈的，昨晚写完就没检查，不知道有没有bug……”他嘀咕着，坐下来准备编译运行一下。手指刚碰到键盘，突然“叮”的一声，他的工牌胸前的小灯亮了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是公司消息。他连忙打开一看，是一封邮件，看得他瞳孔骤缩。

主题：《关于技术部李明优化方案的评估》

内容简短得吓人：“经评审，你的‘量子信息交互系统’优化方案未达预期，建议……”

李明把邮件翻了两个遍，那几个字像锥子一样扎进他心里：“建议你……暂时离开技术部，专注人力资源岗位。”

他眼眶一热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什么狗屁评估？这根本就是变相辞退！他昼夜不眠写的东西，老板一句话就打发了？这世道！

他烦躁地把键盘拍了两下，起身在房间里踱步。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乱成一锅粥。

“难道就这样认栽？”他咬着牙，“不行，我李明好歹也是本科毕业的，不能让这点挫折就打倒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眼神突然亮了。他重新坐回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不是写代码，他在写邮件。

他给老板写了一封长邮件，先是承认自己昨晚没休息好，可能判断失误，然后冷静地陈述了自己的方案的理论依据和实验数据，最后请求一次像样的答辩机会，证明自己的能力。

写完，他看着屏幕上那封邮件，心里有种奇异的踏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