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深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冰凉的表面，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轻微的嗡鸣，他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，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，衬衫领口的纽扣松开了两颗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喉结和晒出健康麦色的锁骨。

门被敲响时，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。何清疏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叠设计稿，素白的连衣裙下摆扫过浅灰色的羊毛地毯。她来的路上被雨淋了，微卷的长发还带着一丝湿意，几缕贴在脸颊旁，让她清丽的小脸上多了几分不设防的柔软。

"秦总，最后一批修改意见。"何清疏将文件放在桌上，声音清脆得像羽毛拂过。

秦深转过身，视线落在她微红的鼻尖上停了两秒才移开。"今天又加班了？"他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递过来的纸巾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
何清疏接过纸巾，擦了擦头发，眼睫微垂时掩住了眼底的情绪。"嗯，这个案子比较赶。"她抬起头，撞进一池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里，心跳漏了半拍。

秦深从文件第三页翻到第七页，鼻梁投下阴影，"下次加班记得穿防水鞋，"他微微停顿，"别再感冒。"指尖夹着的钢笔在修正笔迹时，力道重了几分。

何清疏站在原地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和刚洗过澡后的水汽混在一起，"我会注意。"她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"谢谢秦总提醒。"

"明天 bisa 的会，你跟。"秦深合上文件，"十点半出发，提前半小时到。"他没看她，却在等待她确认时的那个短暂间隙，将刚买的保温杯推到了她手够得到的位置。

何清疏惊讶地看向杯子，盖子上还沾着湿的指纹，里面是温热的水，她记得早上他好像去了那家新开的咖啡店……

"受凉了就喝点热的。"秦深已经转回窗边接电话，声音被刻意压低到听不清内容，但很清楚不是工作内容。何清疏盯着那个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亚麻西装背影，突然觉得西装袖口的纽扣形状特别熟悉，好像在哪见过。

她悄悄靠过去，想看清他衬衫袖口的金属扣，却在他挂电话的瞬间被察觉到。秦深挑眉看向她，"嗯？"那声低促的尾音落在近处，她能闻到他呼吸间带着的薄荷清香，是今天用的须后水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