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轻轻惊呼，却见沈慕言已经停了脚步。他手腕上戴着块看起来就很贵的腕表，在她面前晃了一下，指针停顿得恰到好处。“计时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从你说‘能进’，到我们……”

“到什么时候？”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追问。

沈慕言抬眼，视线正好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。那眼神……有点意思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刚才那句话，好像没说错。“到我妈喊我们回去吃饭。”他老实回答，嘴角却藏不住笑，“别害羞，光速反应。”

林薇薇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脸颊发烫，只能恼羞成怒地瞪着他。“谁害羞了！”她跺跺脚，心虚地补充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刚才那个说法很——”

“浪漫？”沈慕言接上她的话，伸手轻轻抹掉她发梢被露水沾湿的碎发，“你这人，回来多久了，说话还是这个调调。”

“那是！”林薇薇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难道不像？我可是儿科医生，哄小孩都有模有样的。”

“哦是吗？”沈慕言挑眉，眼里的笑意更深了，“下次有空，给我家那几个熊孩子讲讲故事？我保证，他们不会闹。”

“哼，你的熊孩子我不伺候！”林薇薇嘴上硬，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慢，跟着他往里走。“对了，”她想起什么，猛地刹住车，转过身，“我妈问你，你上次说的那个合作案，什么时候能谈？”

沈慕言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时，脸上那点轻佻的笑容收敛了不少，眼神变得认真起来。“这就办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下周初，你看行吗？”

林薇薇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心里莫名一软。是啊，他就是这样，永远雷厉风行，说到做到。小时候，无论她怎么闹脾气，只要他认真说话，她多半就乖了。

“行。”她轻轻点头。

沈慕言似乎这才满意，重新扬起一点笑意：“走吧，前面就是。”

两人并肩往里走，脚步轻快。林薇薇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，混合着泥土的清新气息，还有傍晚时分特有的、让人昏昏欲睡的暖意。她侧头看了一眼沈慕言，发现他正耐心地等她一步之遥，似乎怕她再次走丢。

心里某个角落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