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刚停，地面湿漉漉的，倒映着路边的霓虹灯。我蹲在凶案现场门口，指尖戳着冰凉的玻璃门，里头昏暗，警察蓝的制服影影绰绰。小李在跟我汇报情况，声音闷闷的，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“张队，死者还是老样子，全身赤裸，倒在自家浴室地砖上。致命伤在胸口，一刀，干净利落。最诡异的是，浴室里全是血，除了受害者身上，其他地方一滴没溅到墙上。法医说，像是有人刻意控制着力道。”

我摸了摸下巴，雨水顺着檐角滴下来，砸在脚边。这案子已经是第三起了。每一起死者都一样，都是本地小有名气的商人，死法也一样，一刀插入心脏。死亡时间恰好都在午夜零点前后。这帮玩命的家伙，非要挑这种时候送死。

“排查范围呢？”我问。

“查了周边五十米内的监控，从案发前两小时到案发后，没发现外人靠近。死者家里有三道门禁，报警器、指纹锁、虹膜识别，最后一个被打开了，指纹是死者的，虹膜也是死者的。可监控显示，死者活蹦乱跳走出家门，七分钟后又折返，按了门禁密码，进去了，然后就没出来过。”

我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死者在案发后返回，然后被杀？这操作有点骚得离谱。除非……死者根本就不是自愿回去的。

“解剖结果呢？”我转着手里的烟盒。

“胃里没发现任何残留物，没喝酒没吃药。排除了因意外导致昏迷被杀害的可能。毒理学报告还没出来，但我估计是自然死亡，至少在被人一刀捅进来之前，他是清醒的。”

我盯着玻璃门里那片黑暗，突然开口：“通知家属，死者今晚十一点左右接到过神秘电话，从境外打来的，挂断后情绪异常激动，在家来回踱步了一个小时。”

小李愣了愣，随即恍然大悟：“靠！这么联系起来，我明白了！”

我冷笑一声：“明白个屁。凶手是带着电话录音来的吗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。我建议扩大电话排查范围，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号码的归属地。”

“去他妈的归属地，”我把烟盒往地上一扔，烟蒂炸开一朵小火苗，“给我查查最近一个月，本地所有商界人士的电话录音，尤其是那几个倒霉催的，看他们接电话前最后一个联系人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