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咳嗽两声，把烟屁股往痰盂里一扔，滋啦一声灭了。他揉了揉眉心，桌上那副老花镜早就丢了，现在看东西全靠头皮发紧。前头警局里头吵翻天，说这案子查得太拖沓，经费都秃噜干净了，老王倒是不急，急的是那案子本身。这案子啊，邪乎。

老周在对面椅子上直抖腿，烟灰缸里五根烟梗子歪七扭八的。“邪门不邪门我不知道，”老王呷了口凉白开，那杯子有股洗洁精味，他也不在乎，“就问你，半夜三更，谁他妈想去殡仪馆？”

老周咧着嘴，合不拢。“就说是那个姓马的，刚来市局的小年轻，新来的，毛都没长齐。”

“马队？马小军？”老王把翻开的案卷往桌上一拍，哗啦响，“他？一米七五，怕鬼，还信黄道吉日，你说他去殡仪馆干啥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就说他去查sse，被害人身份{}{ 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殡仪馆sse，就是那种刚死还没火化的，得去查遗物证明身份。马小军是负责这口的，醒了就往殡仪馆钻。结果呢，那以后他就蔫了，人魂不守舍的，连火锅局都不去了。这事儿就传开了，说马小军撞邪了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老王掐灭烟头，灰烬里还有点火星，“撞邪？小伙子就是压力太大了，谁他娘的刚上班不憋屈？”

老周扒拉着碗里的泡面，面条儿坨成一团。“你不说？前阵子我们还看见马小军站在殡仪馆门口发呆呢，问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啥。”

“哦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就那么站着一晚上。殡仪馆门卫说他手机掉地上了，他给捡起来手都没碰，直接扔垃圾桶了。”

老王眉头皱得死紧，“捡起来手没碰？放 rezervni?里肯定有鬼啊。”

“那可不，谁他娘的干这种蠢事？”

经老周这么一提，老王心里头咯噔一下。马小军这人吧，确实有点轴，轴得让人烦，但轴到连这地步？手机掉地上捡起来直接扔垃圾桶？这操作，比老王抽烟还离谱。

“我问问他，”老王把案卷往旁边一推，“他最近是不是琢磨啥不该琢磨的。”

老周点点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他是要琢磨了。殡仪馆有家属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马小军呢，就那么站着，脸都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