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这动静不大，在寂静的审讯室里，却像惊雷炸开。对面坐着的年轻人眼睛猛地一瞪，手里的笔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“我说你小子，”老王眯着眼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磨磨蹭蹭的，线索都凉透了你找得过来？”

年轻人叫李伟，是新调来的痕检技术员，年纪轻轻，业务能力倒是真没得说。就是性子急，眼里容不得沙子。老王看人准，这话说的，李伟脸上立马挂不住了。

“王队，我不是……”李伟搓着手，声音有点发虚。

“不是什么？”老王把审讯室的门一带，让外面冷冽的风灌进来，“不是不是没看出头？你小子是新来的，不懂这案子邪门。案子一邪，人的心就跟着黑，哪还顾得上什么条条款款！”

李伟低下头，不敢说话。他明白老王的意思。这起案子，死了三个人，手段残忍，线索零碎得跟狗啃骨头似的。警局里天天有人催，老王倒好，自己天天泡在这儿，抽烟、看卷宗、唉声叹气，真能查出个所以然来？

“去去去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卷宗都翻烂了你还能翻出花来？给我去案发现场第三处——老陈家，把那块地再仔细查查。”

“王队，已经查过了三次了……”李伟有点憋屈。

“三次怎么了？”老王眼睛一瞪，“三次都查了个寂寞？你看看你，把勘查笔录都写得跟小抄似的，没点新意！去，给我往深了挖！”

李伟咬咬牙，硬着头皮出去了。审讯室里又安静下来，只剩老王一个人对着空气骂。

“草！这案子真他妈邪性……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老陈死了，死在自己家里，身上没刀枪棍棒，只有胸口一个针孔，旁边还有几根银针。法医说是中毒，但毒物鉴定一直没结果。

老王揉了揉眼睛，靠在椅背上。他感觉这案子就像个无底洞，他往里一探，底下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摸不着。

手机“叮铃铃”地响起来，是队里打来的。说又发现一桩案子，地点在城东郊区。老王眉头一皱，接起来，“喂，我说……”

电话那头的人嗓门挺大，汇报得也快：“王队，城东郊区发现一具尸体，情况有点……有点像老陈那案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