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下五度，哈尔滨的冻风能把人脸直接冻僵。林晚缩在车窗边，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，心里也跟着冷宫一样。老同学周明发来的消息像颗炸弹，“喂，那个啥项目，北边那个，我同事缺人，你去不去试试？”

林晚皱皱眉。那个项目叫啥来着？好像是个什么新能源开发，地点在黑龙江深处，据说环境恶劣得跟南极似的。她只想在南方混吃等死，谁他妈乐意去冰天雪地里喝西北风？但周明磨叽了半个月，最后甩出句“就这最后一次了，去了这个人情我收了”，林晚这暴脾气就上来了，犟着答应了。

飞机降落时，林晚差点被寒气给掀出去。落地跟着周明坐上越野车，一路颠簸进了 个黑漆漆的小村子。村子叫啥名她也不在乎，反正到处是牛粪味混合着雪腥气。下车时，周明指着远处一排红砖房，“喏，你住那儿。房东王大爷是村里的老人了，人不错。”

林晚冲周明翻了个白眼。房子是老式结构，暖气忽冷忽热，墙缝还漏风。她把行李扔进房间就冲了出去，想找个热乎地方暖和暖和。进村口饭馆，老板娘正跟人对骂：“你个傻屌，菜钱没给清？上个月就说欠我三百，现在玩消失是不是？”

林晚刚想走开，身后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嫂子，算我请了。”她转头，看见个穿厚棉袄的男人蹲在墙角抽烟，手里还把着个没点的烟头。

“哟，这有戏。”老板娘瞥他一眼，“啥人，能让你小子掏腰包？”

男人抬头，眼窝深陷，鼻梁粗犷，正低头看她。林晚突然觉得，这广场舞大妈都挺好看。

“我叫赵远，”男人开口，嗓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来这儿出差。”

“赵远？”老板娘眼睛一亮，“不就是你那个在省城混得不咋地的小兄弟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递过去。林晚瞥见烟盒背面有油渍，就知道不是好东西。但她突然觉得，这人特有意思。

周明找了个理由溜走后，林晚就没见过他。她一个人窝在破屋里啃冷馒头，暖气就是不给力。半夜冻得睡不着，披着衣服去院子里转悠，看见个黑影蹲在墙头，背对着她抽着烟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晚被塞了一碗热乎乎的鸡蛋面叫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