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晚最近烦得有点想炸。 南方的冬天，比她想象中要冷得多。办公室的空调开到最低，她坐在电脑前，手指冻得有些僵硬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，嘲笑着她加班到深夜的狼狈。

“程晚，这个项目明天之前必须上线，你那边搞定了没？” 电话那头，老板的声音像带着冰碴子，在听筒里嗡嗡作响。程晚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个还算过得去的笑：“知道了，李总。我加个钟，尽快弄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深吸一口气，灌了口冰水，胃里立刻翻了个江。这项目是别人的，她来搭把手，本来也没指望什么。可现在，莫名其妙变成全靠她一个人扛了。凭什么啊？她程晚也不是吃素的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有些疲惫的脸。她揉了揉眉心，盯着那些该死的代码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敲。键盘的触感带着微凉的回弹，她不太喜欢，但总比对着屏幕发呆强。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办公室里的灯次第熄灭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电脑屏幕的幽幽光亮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江城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走？”

她没回复，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键盘上。江城？哦，那个北方来的实习生。一来就抢她风头，对她那套冷冰冰的理论一套话说得头头是道，跟她这南方人拼起代码来也是不含糊。虽然有点招人烦，但人确实挺能吃苦的。

又过了好一阵，她感觉眼睛有点干涩，眯着眼揉了揉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
程晚抬起头，有些惊讶地看向门口。

门口站着的，是江城。他穿着带帽的羽绒服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黑亮亮的眼睛。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。

“这么晚，还不走？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她记忆里更温和一些，带着点北方人特有的暖意。

程晚愣了一下，随即有点哭笑不得：“来送温暖啊？谢了，不过我不太喝热乎乎的。”

江城走近两步，把保温桶放在她旁边的桌上，弯腰看了看屏幕：“还在忙？”

“嗯，”程晚点点头，“老板逼得紧，明天得上线。”

江城沉默了几秒钟，“能帮我看看吗？那个模块我有点想法，或许能快点。”

程晚挑眉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