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晚把脸埋进冰凉的靠背里，指节因为用力敲击手机屏幕而有些发白。屏幕上显示的是和甲方对接的邮件，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，让她烦得不行。“张伟，这破项目到底弄到什么时候去？”她忍不住又补了一句，语音信息发出后，手机屏幕上弹出“发送失败”的字样，程晚皱着眉，又试了一次。

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连绵的阴雨已经下了三天，南方的潮湿气闷得人喘不过气。程晚揉了揉太阳穴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外面灰暗的景象，心情也跟着沉甸甸的。她是一家设计公司的项目经理，这个项目是他们今年重点打造的作品，没想到却被甲方一路改到怀疑人生。

“唉……”程晚叹了口气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，她接起来，是张伟的声音，“程经理，甲方那边又提出了新的修改意见，这次……有点多。”

程晚的声音有些疲惫，“知道了，我马上看。”

挂了电话，程晚打开邮件，开始一一遍读甲方的意见。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潮水一样涌来，让她一阵阵头疼。她觉得甲方根本不懂设计，提出的意见既不专业也不合理，可又不能直接驳回，只能一遍遍修改，然后再次提交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程晚的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，可依旧精神不振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，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。她感到无比烦躁和无力，越想集中精神，越觉得头疼。

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又响了，是另一个陌生号码。程晚有些疑惑地接起来，“喂？”

“喂，是小晚吗？我是李明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。

程晚愣了一下，“李明？好久不见。”

“是啊，好久不见了。听说你现在还在做设计？”李明问道。

“嗯，还在。”程晚有些意外，她没想到会接到李明的电话。

“你现在在哪儿？我正好路过，想找你聚一下。”李明继续说道。

程晚想了想，说：“我还在公司，不太方便出去。”

“那行，那我在你公司门口等你，我们当面聊。”

程晚有些犹豫，但最终还是答应了。她觉得有些孤独，也许和李明聊聊天能让她心情好一些。

李明很快就到了公司门口，他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，但精神还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