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璐感觉自己像只斗败的公鸡，蔫蔫地缩在公交站牌底下。招聘市场里的人潮没散，反倒是四下里溜达的人多了起来，大多肯定是面试不顺，又出来晃悠的。她摸了摸兜，简历还在，就是手感沉甸甸的，好像揣着块豆腐。手机响了，是赵权打来的。

“喂，咋样了？”赵权的声音带着点不寻常的严肃。

“别提了，那边人跟蚂蚁搬窝似的，我怀疑连个面试机会都捞不着。”韩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对了，你那边忙不忙？我…我可能得蹭点吃的不成？”她想说蹭饭，但话到嘴边又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忙啥忙，正好，我跟你还有个约。”赵权顿了顿，“孙晓芸晚上聚会，来吗？”

韩璐一愣，孙晓芸？她跟那姑娘关系也就那样，算不上特熟，但也不至于生分。再说了，赵权跟孙晓芸…好像挺熟？她下意识地问：“你俩…”一起？

“别瞎想，就正常聚会。”赵权赶紧澄清，“晓芸请的，说是大家聚聚，放松一下。你就当换个环境，缓缓神。”

缓缓神？韩璐看着眼前依旧拥挤的街道，心里更乱了。她想起下午面试时，面试官那不耐烦的眼神，想起自己磕磕巴巴回答问题的窘境，越想越憋屈。现在赵权这么一提，她倒觉得，好像有个地方能躲躲。

“行，那我去，顺便…顺便找找能吃点啥。”韩璐妥协了，至少能换个地方，总比站在这儿强。

“行，老地方见，八点。”赵权没多说，挂了电话。

韩璐眯着眼，看着眼前 흥미로운招牌一个接一个亮起。她想起孙晓芸，那姑娘是做什么的来着？好像是个自由职业者，平时挺能闹腾的。对了，赵权跟孙晓芸关系咋样？她这是要去踩什么雷吗？韩璐自嘲地笑了笑，管他呢，先去见见再说。再说，赵权都发话了，不去好像说不过去。

晚上八点，韩璐准时赶到赵权说的酒吧。地方不大，但人声鼎沸。她推门进去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孙晓芸。那姑娘穿着件亮眼的吊带裙，正跟几个人谈得火热，手里还端着杯不知道是啥颜色的鸡尾酒。

韩璐刚想打招呼，赵权就跟出来挡了挡，把人领到一边：“你怎么来了？这么巧？”

“嗨，这不是你约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