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王，你这眼睛是抽风了吧？黑灯瞎火的，看见啥了赶紧说说。”赵磊斜了我一眼，手里的烟还没灭，唾沫星子糊我脸上。

我被他吼得一愣，下意识揉了揉右眼。该死，刚才那玩意儿又出现了。就在我对面那栋写字楼的墙根儿底下，一个灰扑扑的影子，巴掌大小，贴着墙往商场方向移动。我硬着头皮凑近了点，那影子还贴着墙呢，速度特慢，像贴着墙皮跑一样，一收一缩的，贼邪乎。

“没……没啥。”我含糊道，“估计是眼花，今儿天太热。”心里头直打鼓，完犊子了，这事儿要被他说出来，还能不被笑话死。可刚才那影子……不会再是小眼儿吧？我这右眼自从发现能看见些不干净的东西后，就没安稳过，净整些吓唬人的玩意儿。

赵磊看我那怂样，估计是觉得我这反应跟丢了魂似的，没再追问，拍了拍我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回家凉快凉快，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他自顾自搓着手里的烟头，转身就走了。

我叹了口气，刚想走，手机响了。一看，是老李。老李是我以前在派出所的同事，刚退休没几天，没事就爱我这事儿。

“喂，老李。”我接起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“小马，在哪儿呢？下班了？”老李的声音在电话里闷闷的。

“刚出来呢，正准备回家呢。”

“哎，你过来趟局里吧，有点事儿跟你说说。”老李的语气有点神秘，“就在咱们以前的老片儿区，出点事儿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跟老李干了小十年，我这人最怕警察局里出怪事。他那片儿，邪性事儿出了不少。

“啥事儿啊老李？是不是又出人命了？”我故意压低声音问道。

“比那还邪乎。”老李吸了口烟，“你赶紧过来一趟吧，我有点东西想给你看看。”

“行，我马上过来。”挂了电话，我赶紧打了个车。

车窗外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总算透那么点凉快。可我心里头却比刚才还慌。老李这老狐狸，一般不会平白无故叫我去的。他那种人，对鬼神邪道的事儿，比谁都明白。

车子在公安局门口停下。那栋老楼灯光昏暗，门口立着的几盏路灯，光秃秃的，像几只死眼睛。老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，他穿着件灰色外套，背着手站在阴影里，跟这鬼地方挺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