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多少钱一卦？”沈经年蹲在街角，揣着手，声音闷闷的，看着唐伊儿摊子前的生意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唐伊儿正给一位阿姨看手相，头也不抬：“看手相五十，看面相八十，看八字两百。”

那阿姨已经惊叹出声：“哎呀，你这手相看得真准！我儿子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，说找到对象了……”

唐伊儿嘴角抽了抽，声线依旧慢悠悠：“姑娘，你儿子有女朋友，不代表他肯定能找到婆家。”

“呃……”阿姨卡壳了。

沈经年听完，脚下一顿，伸手戳了戳唐伊儿摊子角落的算命指南：“你这儿有本《周易》。”他指了指封面，“《易经》？”

“你懂？”唐伊儿头抬得更高了点，没想到这老实巴交的男人还知道这玩意儿。摆摊半年，找她算命的要么是急功近利，要么是走投无路，像沈经年这样，对着《周易》发呆问卦的，头一个。

“俺妈教过，”沈经年挠挠头，“说遇事要往正经地方想，别走歪路。我妈是退休教师，她说《周易》里藏着大学问，让人明辨是非。可俺看书，看得头大啊，全都是些干涩的词句。”

唐伊儿嘴角噙笑：“那得找个人给你讲解讲解。”

“你？”沈经年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“你这是摆摊的，能讲明白这些？”

“我这不是在摆摊，”唐伊儿放下工具，直视他，“我是在给人看缘法。”

沈经年愣了，没接话。

唐伊儿看着他，心里直嘀咕。这男的看着老实，一问三不知的。寻常来捧场凑热闹，或者真有难处想算卦的，哪会愣愣地站着，连句话都说不出？还《周易》……这书摆摊的看得少吗？可他这人，看着又不像有钱人，更不像是捧场的主儿。

“我……我想算卦。”沈经年突然开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唐伊儿挑眉：“为啥？”她这人看着凶巴巴，实则懒癌晚期，除了走路能喘，干啥都嫌累，更别提给人算命了，纯粹是图个安稳收入。摊子是她租的，房租水电不含糊，可一天给不了几个客人，累死累活还赚得少，她嫌麻烦。

“我网贷，欠了十几万，越想躲越躲不开，”沈经年说话吞吞吐吐，眼睛盯着地面，“家里人不知道，我怕他们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