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经年那声咳嗽，不大，但唐伊儿听得真真儿的。他没再说话，跟个幽灵似的飘在她身后，俩人一前一后晃在电线杆子底下。唐伊儿心里直犯腻歪，这人能不能走？她这摊子，一天到晚就这几个看客，再混进来一个， Clients 肯定要被抢走的。

但这人偏不，就跟粘糖似的，甩不掉。唐伊儿斜眼往后瞥了一眼，嘿，那老实模样还挺纯，就是眼神儿有点黏糊。估计是看她这摊子真准，心里犯嘀咕，想多待会儿。唐伊儿不爱跟这种黏人的打交道，一碰到就容易头疼。

“咳咳，”沈经年又自顾自地来了两声。唐伊儿没好气儿地往前猛地一跺脚，靠得近了些，故意提高嗓子：“我说老哥儿，您到底想咋地啊？我这儿可是摆摊算命的，不是招挂勾的！”

沈经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音量炸得一哆嗦，但脸上那老实相没变，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哦……对，唐姐姐，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你算得很准，想多跟你说说话。”

“说话？”唐伊儿嘴角抽了抽，这人还真是闷葫芦，不会说点别的？如“我请你喝碗豆浆？”“我给你算个卦？”之类的。她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人要么是真傻，要么是装傻。她 dislike 这种人，跟胶水一样黏，还自带INFJ 温柔滤镜，让她看着就想怼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唐伊儿不耐烦地摆摆手，假装没看见他身后那双死死盯着她罗盘的手，“别在这儿杵着了，影儿都挡光了。有啥事说事儿，没事赶紧走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

沈经年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发火，但还是顺从地往后退了半步，但没走，还是跟在她脚后面。唐伊儿心里更来气了，她觉得这男的要么就搞不懂气氛，要么就是故意使脸色。

“唐姐姐……”沈经年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“喊我‘姐姐’？”唐伊儿差点没把那罗盘给扔了，“你几岁？够不够资格？”

沈经年脸一红，挠着头：“我……我二十四。”

唐伊儿哼了一声，二十四岁还跟个愣头青似的，难怪。她瞥了他一眼，心说二十四岁能欠这么大一笔网贷，脑子能灵光到哪里去？估计也是脑子不清醒，才来找她算命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跟着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