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把玩着那颗刚才啃剩下的草莓籽，嘴角还沾着点红色。底下脚踩的绒垫子软得能陷进里去，靠背身后堆着纯棉抱枕，旁边茶几上刚撤了下去的果盘，红枣和核桃都还在那儿。

“叮咚。”

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。

我瞥了眼墙上的挂钟，下午三点四十。谁啊？这时间点，难道是忘记拿走的东西？或者送花？可没提前说。

佣人去开门，那声调都变了，透着点难堪。“……是沈小姐？这是……”

佣人话没说完，我已经跟着站起来了。客厅光线斜斜地打进来，我能看见外面站着两个人，一男一女，女的穿着漂亮的连衣裙，男的……那身黑色西装，我眼熟。

是厉司寒的人。

而那个女的……我看着她挺顺眼的，五官精致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正一脸尴尬地挡在厉司寒面前，手里还捧着一个……花束？

“厉总，”那女的像是很紧张，声音细若蚊呐，“沈小姐她……她还在休息呢。”

厉司寒没说话，侧脸的线条绷得死紧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“让她下来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那女的咽了口口水，“说好了今天才……”

“废物。”厉司寒冷冷地吐了两个字。

那女的脸色“唰”地白了，手里的花束都拿不稳，差点摔地上。厉司寒根本没看她，径直走到门口，反手把门锁了，然后才转过身。

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时，沉得像要压死人。

客厅又安静了。

“起来。”

他只是说这三个字，但每一个字都砸得我心里生疼。我慢吞吞地站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身上还留着吃草莓的甜味。刚才那点被围观和议论的火气，现在看重点燃了。谁也别想欺负我。

“厉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尾音还是有点抖。

“本来约了你晚上吃饭。”他言简意赅，目光扫过我，像是在审视，“听说有人给你搞定了婚礼。嗯？”

他连“婚礼”两个字都读得好听。谁不知道，他根本没承认过这婚。沈家那个傻女儿，自作主张给他找人订了婚，还大操大办，闹得满城风雨。今天就是婚礼现场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脸转过去，不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