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林晓揉着太阳穴，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嗡嗡响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。视线模糊，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和某种难闻的糊弄声。

“小晓，你醒了！可算是醒了！”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确良衬衫的女人惊喜地扑过来，抓着她手就摇，“你小子，睡了两天两夜！吓死妈了！”

林晓懵懵地，下意识想问这是哪儿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我怎么睡在…厨房里？”她低头看了看，自己正躺在一张旧木桌上，身上盖着脏兮兮的棉被，腿上还绑着条毛巾，像是刚洗完澡。

厨房……这词儿怎么这么耳熟？

她的记忆像被抽走了一块，前面一片空白，唯独残留着几个模糊的画面：灰扑扑的土墙，摇摇晃晃的煤油灯，还有一张……模糊的男人脸？

男人……她结婚了？

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，林晓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这厨房狭窄又昏暗，墙皮剥落，黑乎乎的灶台上蹲着口掉漆的铁锅，墙角堆着几个沾满面粉的面粉袋。角落里，一口巨大的铁皮柜敞开着，里面是蓝布盖头的嫁妆，虽然简单，但还算齐全。

空气里弥漫着柴火和饭菜混合的烟火气，窗外隐约传来叫卖声和孩子们的笑闹，更远处似乎还有拖拉机的轰鸣。

六十年代……她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三个字。

记忆回来了，像潮水般涌来，带着挥之不去的绝望和疲惫。

她叫林晓，二十岁，刚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飞，死了。

然后，她重生了，重生到六十年代的农村，成了林家嫁到张家的媳妇，张建国。

张建国，一个沉默寡言，身形佝偻，常年因为过度劳作而显得疲惫不堪的男人。他们结婚的时候，林晓二十，张建国二十五。没有爱情，没有自由，只有一个男人需要娶妻，一个女人需要嫁人，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凑到了一起。

“妈，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林晓声音干涩，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，但手脚麻利的中年女人，那是她的婆婆，张建国的妈，王翠花。

王翠花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眼圈一红：“你醒了！你小子吓死妈了！还以为你真挺不过去了！快，躺着，妈给你拿水！”

她忙不迭地要去烧水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这都两天了，头还疼不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