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眼睛又酸又涩，眯着眼，才看清扑到她身边的是个三十出头、身材圆润的女人。女人脸上笑得像朵花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“你醒了，吓死娘了！”她声音又尖又细，却透着实诚。

“娘……”林晓下意识喊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她想开口问问自己在哪，可一张嘴，就吐出一口浊气，眼前一阵发黑。她赶紧抬手按住额头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

旁边一个高挑男人动了动，发出沉闷的“呻吟”声。林晓这才注意到，男人似乎躺在旁边的一张旧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层打了补丁的芦苇席。男人腿上缠着布条，看不清伤势，但脸色苍白，闭着眼，呼吸不匀。

是李建国。

林晓记得这个名字。昨天……好像就是在他家门口晕倒的。

“建国，小晓醒了！”那个女人像是得到指令，赶紧起身，又飞快地跑到男人床边，回头冲林晓咧嘴一笑，“你男人可担心死我了！”

男人动了动，似乎不想睁眼，但听到这话，眼皮还是掀开一条缝，瞥了林晓一眼。他的目光很淡，没什么情绪，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
林晓心里有点发毛，总感觉这男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。她没理会，重新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粗糙的糙布。身上冷飕飕的，加上喉咙干渴，她忍不住又想开口。

“水……”她含糊地喊了一声。

女人反应够快，立刻倒了一碗水递过来。林晓接过，一口气灌了好半碗，这才觉得舒服点。

“慢点喝，别噎着。”女人连忙伸手在她背后轻轻拍着。

林晓喝完水，环顾了一下四周。这是间十分简陋的屋子，四壁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木板床，一张破旧的八仙桌，还有两个竹编的蒲团。屋子中央还支着一口铁锅，看样子是在屋子中间生火做饭的。

“这是……哪？”林晓终于问出了第二个问题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你这孩子，睡了两天两夜，醒来就问这个。这里就是咱们家呀！”

“我男人家？”林晓皱起眉头，“我不是在城里打工吗？怎么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就看到女人和旁边男人同时变了脸色。

女人脸色一白，下意识想去捂男人嘴，但男人眼神一冷，她缩回手，干笑着挡在男人前面：“没事没事，小晓刚醒，胡言乱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