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他！”张伟气得直拍大腿，“那人谁啊？王八蛋总监！那面试官眼神跟刀子似的，看得我这心里直打鼓，结果就因为紧张，简历上的项目经验没说透，最后跟其他候选人比，就差那么一丢丢，offer肯定是我的！要不是他眼刁，我现在都当上甲方爸爸了！行行行，药是你说的，咱就改他！”

我看着张伟那猴急样，哭笑不得，“你确定？改了那事儿，你去年是不是就没中那个大额奖金？还有你追隔壁老王女儿那 affairs（风流韵事），是不是也得跟着改？这蝴蝶效应可不是闹着玩的！”

“什么他妈的蝴蝶效应！”张伟急了，“我现在后悔死了！去年那个项目奖金有五万呢！还有……还有那事儿……”他声音立马小了下去，眼神飘忽不定。我没接话，就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咬着煎饼果子，心虚得很。

“行行行，擦擦嘴，说正事儿！”张伟咽下最后一口煎饼果子，抹了把嘴，“药拿来！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，我后悔就一个事儿，必须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！”

我叹了口气，翻出那个巴掌大的黑色小本子，递给他，“自己看吧。”

张伟接过来，翻开本子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事，什么“记得给妈打个电话”“考试前一天记得复习政治”“别在中考前跟同桌分手”……最后一页，赫然写着“面试时别紧张，稳住，offer就是你的”。

“嚯！”张伟眼睛瞪圆了，“怎么……怎么就这么巧？这……这你都记着？还专门给我留着？”他声音有点发抖，显然没料到自己后悔的事，对方记得这么清楚。

我袖子一甩，“要后悔，就痛快点。准备好，深呼吸。”

张伟咽了口唾沫，眼神死死盯着我，“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
“现在。”我话音刚落，就感觉一股暖流从本子上传来，钻进我脑子里。

嗡——

仿佛有无数个线头在我脑子里炸开又连接，各种画面、声音、情绪如同潮水般涌入。我看见张伟穿着皱巴巴的衬衫，在面试现场，那总监正用一种探究的眼神打量着他，像是在看一件可疑的商品。

“你为什么选择我们公司？”总监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张伟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