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漏水的龙头没辙了，蹲下身子摸索管道接缝。这厨房水管年年坏，他跟老娘抱怨了好几回，每次都是“过两天修”，结果永远是下一次他起床时，水还是哗哗响。他咬咬牙，抄起地上用来拖地的拖把，想先堵住下方的积水。

“妈的，跟跟耗子似的。”他骂骂咧咧，把拖把头往水龙头底下捅。水柱猛地一冲，差点喷他脸上。王磊刚想发火，厨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他娘王翠花背着手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一碗刚搅好的鸡蛋面。

“磊子，又跟水较劲呢？”王翠花皱着眉，走到水龙头边，拧了两圈，水停了。“你这嘴啊，昨晚跟隔壁老王又说了啥？叫他怎么跟你爸过不去？”王翠花嗓门不大，但中气十足，搁村里都能传三里地。

“我招他惹他了？天天在我家门口转悠，那家伙跟狗皮膏药似的，说走不走。”王磊噘着嘴，心里有点窝火。他爹王建国去年生意赔本，欠了高利贷，隔壁老王就是放贷的，最近三天两头上门逼债，他娘自然也跟着烦。

王翠花叹了口气，把鸡蛋面往灶台上一放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他了。地拖了吗？你爸中午回来饿着肚子还得看脸色。”她绕过王磊，继续收拾厨房，顺手抄起拖把，劈头盖脸就抽向王磊的后背。

“哎哟！”王磊往后一缩，躲过 attack，顺手抄起旁边的水瓢，就往王翠花头上泼。“你个老虔婆，头发都花白了还没长进，还打人！”王翠花仗着身高优势，躲得算快，但脸上还是被水泼得湿了一片。

“你！”王翠花气得直跺脚，一边抹脸一边骂，“没爹娘教的孩子，皮是不是又痒了？再敢胡来，今天晚上就让你睡小板凳！”她把拖把往桌上一戳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哎哎哎，妈，我错了嘛！”王磊捡起衣服，正想追上去认怂，突然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手机一看，是村长打来的。他按下接听键，只听村长声音在外头喊：“磊子！村口王兵家，出了人命了！快！”

王磊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“什么？王兵？他怎么……”

“出车祸了，人命啊！赶紧来！”村长又吼了一声，说完就挂了电话。王磊愣在原地，手里的衣服“啪”地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