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干笑了两声，赶紧掏出兜里的水果，“哥，哪能啊，就是路过，给您带了点新鲜草莓。”老黄眼睛扫过来，那眼神跟刀子似的，把草莓接过去，也不洗直接往嘴里塞，“晦气玩意儿，下次来早点，这点心眼儿，养活自己都费劲。”我搓了搓手，心里那叫一个委屈。这年头找工作的，谁不是碰一鼻子灰？被老妈念叨两句，被哥数落一通，简直跟过堂小刀子似的。

老黄二叔家巷子口的老虎灶还开着，那老板娘老远就认出我，“哟，小浅今儿个怎么有空？”我赶紧凑上去，“王姨，给我来碗甜醪糟。”“行嘞，刚出锅的！”老板娘手脚麻利地舀了一勺，还多撒了点桂花。甜醪糟滚烫烫的，一口下去喉咙里都是暖意，老黄站在旁边斜着眼看我，“不吃正餐，净整这些没用的。”“哥，您不也总往那老太太茶摊跑吗？”老黄被噎得直翻白眼，转身 Congress 了。

我刚到家，手机就嗡嗡震个不停。老黄发来一张发票照片，上面是昨天给他买的胃药，备注写着“报销”。我差点把手机给摔了，这人什么德行啊，连买药都算计上。转过头老妈又在厨房催，“跟谁扯皮呢？把草莓洗了！今天买了你爱吃的口水鸡。”下午去面试那家公司，前台小妹特热心，“面试官马上就到，您先坐会儿。”我抱着简历坐下，手心全是汗。面试官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士，笑起来眼角有纹，“你的经历……挺特别的。”我紧张得打嗝，“您是指什么？”“你简历上写的‘梦境设计师’……这职位我们公司没有吧？”我脸唰地红了，估计是填表时手滑写错了。

回家的路上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闺蜜林小满，“喂！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大老远你哥还以为我呢，差点没把他憋出内伤！”我苦笑，“别提了，就为这事儿。”“不会吧？你哥他不是 anosognosia 了吧？平时看见我都绕着走啊。”小满在电话那头笑得花枝乱颤。晚上老黄微信又发来消息：“明天来取发票。”我回了个“明天不见不散”，把手机扔在一边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甜。梦里他不是这样子的。梦里他老爱拉着我坐在窗边，说外面天冷，让我捂着他的袖子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