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干嘛？”老黄嗓门跟炸雷似的，把我吓了一跳。我捂着胸口，心口还怦怦跳着，“哥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就是来蹭饭的？”老黄往旁边啐了口痰，烟味呛得我直咳嗽。老张嘿嘿笑了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“小妹，快进来吧，黄哥今天心情好，一会给你弄点好吃的。”

我偷偷翻了个白眼，这俩人一个比一个假。老黄这才不情愿地收起账簿，从椅子上挪起来，嘴撅得能挂油瓶。“行了行了，进来说吧，大门口说话凉快。”他撩起门帘，那股子穷酸气差点把我熏趴下。

我一进去就发现不对劲。屋里除了那股子常年不通风的霉味，还多了点别的味道，像是……血腥味？虽然很淡，但在这破地方尤其显眼。老黄没注意到，他吆喝着让我坐，自己摸出俩苹果，吧嗒吧嗒在水龙头下冲了冲，往我面前一扔。“吃吧，别客气。”苹果表皮皱巴巴的，像老太婆的脸。

我拿起苹果，心不在焉地削着皮，眼睛却偷偷瞟着四周。老张这家伙，虽然瘸着腿，但眼神贼得很。他注意到我的小动作，冲我挤了挤眼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小妹，是不是怀疑什么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不动声色，继续削苹果，“二哥，你这话说的，我哪有。”我故意把削好的苹果皮堆在盘子里，盘算着这够干啥的。

老张叹了口气，声音更低了：“黄哥那人，看着老实，背地里可掏了不少家底。前几天隔壁老李家拆迁赔款，也是个独苗苗。黄哥就盯上了，说是能帮他搞到补偿款，其实……”他没往下说，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
我手里的水果刀差点戳破苹果。“什么意思？你快说清楚！”我压着嗓子，生怕被老黄听见。

老张往旁边看了看，凑近我：“黄哥让老李把房产证押给他，说是帮他打点关系。可现在老李就没影了，补偿款也没下来，房产证还在黄哥手里攥着呢。你说这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万一老李真出什么事，黄哥岂不是……”

我手心开始冒汗，削苹果的力气都大了些。这老黄，还真是能坑啊。那老李瘸的不是腿，是脑子吧？这种老狐狸能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