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锦璇蹲在巷子口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那家赌坊门口。烟头忽明忽灭，把他的脸照得忽亮忽暗。这小子，十六岁，脸上还带着幼儿园级别的磕碰伤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。

赌坊不大，但气派。门口挂了两盏歪歪扭扭的灯笼，灯笼上画着两条张牙舞爪的黑龙，龙嘴里各叼着一团火，烧得灯罩都快焦了。显然是花钱买igna气派，结果钱没花对地方。赌坊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靠在门框上抽烟，眼神像鹰一样扫视着街上的每个角落，估计在找什么有价值的东西，或者说，值钱的东西。

吴锦璇不是第一次来这儿。前几次，都是被老板的手下赶出来的。不是因为他输了钱——他口袋比脸还干净，纯粹是碍眼。这小子总喜欢凑热闹，看那些赌徒拍桌子骂街，看那些输红了眼的瘾君子把裤子都输掉，然后嘿嘿傻笑。他觉得挺带劲。

今天不一样。吴锦璇兜里揣着半块红薯，那是早上捡来的，啃得差不多了，牙上都沾着泥。但他手里多了根木棍，是早上从垃圾堆里捡的，不知道谁扔的，反正捡回来能打就不错了。他打算今天试试身手。

“小子，又来送菜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飘过来，手里晃着个铜铃，走到哪儿都叮当作响。

吴锦璇没理他，眼睛盯着赌坊大门。那家伙见没人搭理，凑近了些，伸手就要摸他口袋：“识相的点根烟，爷今天心情好。”

吴锦璇猛地一缩脖子，躲开了。那家伙一愣，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滑溜。他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抓吴锦璇的脸。“那就罚你一百文！”爪子快得像只挠痒痒的猫。

吴锦璇低吼一声，手里的木棍已经递了出去。那家伙没反应过来，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后脑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有些懵：“你……”

“滚。”吴锦璇把棍子扛在肩上，转身就跑。

尖嘴猴腮的家伙捂着后脑勺，惊恐地看着吴锦璇跑远的背影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小子哪儿来的劲？！”他甩了甩头，把铜铃往地上一扔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朝着吴锦璇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。

吴锦璇一口气跑了三条街，躲进一个破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