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突然急了，卷起吴锦璇脚边一点碎纸，啪地拍在他脸上。他皱了皱眉，随手捡起来，是张脏兮兮的彩票。“操，”他啐了一口，“昨天那钱，又打水漂了？”彩票上那几个红得刺眼的数字，是他用一顿饱饭换来的。

赌坊里传来哄笑声，越来越响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吴锦璇把彩票塞进口袋，摸出口袋里最后的三块铜板，在指间捻了捻，冰凉得像块铁。他走到赌坊门口，那盏灯笼在他脚下投出个歪歪扭扭的人影，他自己也在这人影里，看着模糊不清。

“小子，又来送钱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注意到他，凑过来，“我看你这身行头，哪是来赌的？是看我们赌坊不起了，想来偷两样东西？”

吴锦璇没吭声，只是盯着柜台后面那个肥头大耳的老头。老头正在数钱，数得极其认真，数完一把，才哼唧一声，把钱扔进一个大钱袋里。

“哑巴？”尖嘴猴腮那家伙见吴锦璇不说话，又问，“是不是耳朵聋了？听不见我说话？”他嗓门亮得能把街对面都照亮。

吴锦璇嘴角咧了咧，露出颗有点黄的牙。“我听着呢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让柜台后的老头听见。

老头手一抖，数着的钱撒了出去。尖嘴猴腮那家伙正要笑，却见吴锦璇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扔。那东西在灯笼底下泛着幽幽的绿光，像条小蛇。

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尖嘴猴腮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借你点东西。”吴锦璇蹲下去，手指掐着那东西，对着尖嘴猴腮的脸，慢慢地往前凑。

绿光一闪，尖嘴猴腮只觉得脑子一阵发晕，眼前一黑，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
吴锦璇把人拖进巷子深处，那东西在他手里一扭一扭的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。他皱着眉，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，在绿光的正下方晃了晃。“小东西，别闹。”他低声骂，“我只是借点东西，不是要你的命。”

绿光突然收敛起来，像条被吓到的蛇，紧紧地贴在吴锦璇的手心。他看着手里的东西，心里琢磨着，这玩意儿是哪来的？上次好像没见过。感觉……挺邪门。

巷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吴锦璇眼神一冷，手指一紧，绿光瞬间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