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年后。

林薇站在街角那家老照片馆门口，手指无意识捻着包边。玻璃窗映出她现在的样子，白衬衫，黑色过膝裙，手里还拎着个方方正正的纸箱。变化挺大，她心想。当年那个在车间里像幽灵一样飘来飘去的姑娘，现在手里捧着相机，虽然姿态还是有点笨拙，眼神却亮了不少。

馆子里面光线暗暗的，和记忆里一样。靠墙摆着几排木制相架，照片一张张挂在小格子里，大多是泛黄的黑白照。现在添了几张彩色的，边框也是红的绿的，透着一股混搭的违和感，但林薇觉得还行，至少不像某些新潮照相馆那么刺眼。

她推开玻璃门，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馆子里安静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“咔哒”的滴答声，还有空调外机偶尔传来的嗡嗡声。

“欢迎光临。”老板娘从柜台后面抬起头，是个戴银色耳环的中年女人，眼角有细纹，但脸挺和善。她看了看林薇手里的纸箱，又看了看她胸前别着的相机吊牌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拍昨天的活动？”老板娘问。

“对。”林薇点点头，把纸箱往这边推了推，“帮忙装装照片。”

老板娘会意，放下手里的抹布，过来帮忙。箱子里面是昨天街角文艺市集的一些照片，有摊位的，有人物的，还有几个抓拍的笑脸。林薇今天跟着市集摄影小组来的，就是想试试手。

“小姑娘，手艺不错。”老板娘一边撕胶带一边说，“比某些只会用美颜的强。”

林薇咧嘴笑了一下，有点不好意思。“可以吧，就是随便拍拍的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相机，“这个品牌挺新的。”

“哦？哪个牌子的？哪买的？”老板娘来了兴趣，凑近了看。

“是这个牌子，”林薇指了指，“刚打折买的，优惠挺大。”

老板娘“欸”了一声，好像挺熟。“这个色调好，拍出来质感不赖。”

“谢谢阿姨。”林薇乖巧应着，心里有点小激动。虽然是打折买的，但用着确实是顺手，感觉拍出来的照片比以前清晰多了，曝光也没那么容易出错。她暗暗下定决心，下次赚稿费了得再买个镜头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：“薇薇？”

林薇循声望去，门口站着个穿灰色连帽卫衣的男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