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七年，香江的风浪，把整个维多利亚港都吹得灰头土脸。

林默坐在茶餐厅的角落，看着窗外挤得密不透风的金融区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五年了，他在这座城市里摸爬滚打，却始终像根浮萍，找不到根基。身边几个兄弟还在，但一个个都被逼到了墙角，不是坐大牢，就是做了别人的马仔。

“林哥，阿杰那边又出事了。”潜伏在警队的消息传来，带着一丝颤抖。阿杰是林默的心腹，负责情报网，结果前两天被警察带走了，理由是非法持有枪支。

林默手里的粗瓷茶杯捏得咯咯响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知道，阿杰没把事情说得太明白，但绝不是因为枪支那么简单。香江的地下世界，他比谁都清楚，警察手里有枪，不代表他们能在黑道称王。

桌上的鲍鱼粥还没动几口，林默直接掀翻了瓷碟。他不想再当那条任人欺凌的鱼！炸了！管他什么黑白两道，什么 recyclers 还是 triads，是龙是蛇，先出来斗个明白再说！

手机“啪”地摔在桌上，屏幕裂开一道长长的纹。林默盯着上面的时间——晚上九点十三分。距离香港回归还有两年零七个月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突然笑了。什么回归不回归的，他只想先把自己的小日子给撑起来。

“小李，你过来。”林默把手机推给旁边的属下。

小李是个愣头青，刚跟着林默混了半年，眼睛里还带着几分迷茫。“林哥，啥事？”

林默盯着小李看了两秒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明天凌晨两点，中环M记夜总会，见到Boss，记住，只说一件事——‘你欠我一个亿’。”

小李愣住了：“一……一亿？”

“没错。”林默的眼神锐利得像刀，“不还钱，你表姐夫的小鞋就没了。”

表姐夫？小李恍然大悟，这是他表姐嫁的那个混混，最近在“胜义”地盘上吃了亏，欠了老大一大笔钱。那个老大，正是M记的电脑，道上人称“阎罗王”。

“林哥，这……”

“没时间解释了。”林默打断他，“去，把我的话复述清楚。记住，别耍花招，阎罗王不玩这种。”

小李挺直了腰板，虽然心里还是打鼓，但林默的话，他必须听。他攥紧拳头，转身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