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还在下着瓢泼大雨，豆大的雨点砸在温小暖脸上，让她眼睛都睁不开。她咬着牙，死死攥着手里那根比她还高的竹竿，一步一挪地往前走。

身后的小个子气喘吁吁地追上来，小脸憋得通红，像是随时都能哭出来：“暖师姐……我们还能走不？这雨天，山里的妖物肯定都出来了！”

温小暖没回头，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：“还能走个屁，不走走怎么脱胎换骨？”她这话说的，咬牙切齿，但小跟班显然知道，她这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
这叫什么事儿啊。温小暖心里骂了一句。她本来是来荒山采药的，结果出门没看黄历，遇上这鬼天气。更糟心的是，采药途中，还遇上一个不开眼的野猪，俩人打了起来，结果她手里的药锄没看清落点，砸自己脚上了。

脚踝疼得钻心，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。更要命的是，雨太大了，她根本没法跑。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，能走多远是多远。

小跟班叫阿木，是个十来岁的小屁孩，跟着温小暖两年了，就只会喊师姐，其他啥也不会。温小暖有时候觉得，这孩子是不是傻的，怎么就跟着她混呢。

“师姐……”阿木又喊了一句，“前面好像有火光……”

温小暖眼睛一亮，赶紧抬眼看去。果然，雨幕中，远处似乎有几点昏暗的火光在闪烁。那可能是人类居住的地方。

她顿时来了精神，咬着牙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还以为要冻成冰棍了呢。”

阿木看着她，小声问：“师姐，我们现在过去吗？会不会危险？”

温小暖冷笑一声：“危险？我温小暖还从未怕过什么危险。走，过去看看！”

她把竹竿往地上一插，用嘴咬住，另一只手捂着脚踝，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挪。阿木看着她，吓得腿肚子都在发抖，但他知道，师姐即使受伤了，也绝不是一个弱女子。

没走多远，他们果然就到了一个山坳里。那里住着几户人家，看起来就像是几个破破烂烂的柴房，围着几圈简陋的栅栏。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正围在一起烧火，看到温小暖和阿木，他们都瞪大了眼睛。

“什么人？”一个粗壮的男人喊道，“你们从哪儿来的？”

温小暖喘着粗气，刚想说话，脚踝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，她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