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小本本往柜台上一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：“都给我竖起耳朵听！刚接了个大活儿，急活儿！城西那个谁，老周，开家具店的老周，他家那丫头，小名周晓晓，欠了他们家不老少钱，眼瞅着要破产了！周末，老周带她来还钱，顺便想商量个分期的事儿。你们给搭把手，给我办妥了！”

柜台后面负责收银的小姑娘小丽噗嗤笑出了声：“哟，王哥，你这说的什么话，跟讨债的一样。人家是来还钱的，还是欠钱的啊？”

“嘿，小丽！”老王瞪了她一眼，“你不懂了吧？现在这世道，来还钱的能有几个真带钱的？不跟他们多绕绕，那点钱够干啥？咱这店里东西不算贵，但也是实在货，磨磨唧唧的，老板不骂死我才怪！懂了？周末盯着点儿前台，特别是女客户，给点脸色看，别让他们把心思活泛了！”

小丽吐了吐舌头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王哥您就放心吧，保证给您办得明明白白的。”

老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拍了拍身上的夹克：“行了，事儿交你们，我得赶紧准备。哎，对了，小刚呢？叫他赶紧过来搭把手。”

“刚哥在后面看店呢。”小丽应了一声。

老王又嘱咐了句：“后天上边儿那摊位，收摊早点儿。李哥他们那边儿可能有货要送，别耽误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后面仓库去了，脚步匆匆，像是赶着去救火。柜台后面，小丽看着老王有些滑稽的背影，忍不住又笑了起来。

“呵呵，这王哥，真是的，为了几块钱跟打了鸡血似的。”她自言自语道。

将时间调到周末，阳光正好，店里生意不算太好也不算差。老王在柜台后面踱来踱去，时不时就探头看看门口。小丽负责招呼客人，态度热情，但眼神里带着点儿不太友好的审视，尤其是对那些稍微打扮得花哨点的年轻女孩。

果然，周六下午，门口出现了一对奇怪的父女。父亲看起来四十多岁，穿着略显陈旧的休闲装，眉头紧锁，像是在忧心忡忡。女儿呢，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，打扮得挺文静，但眼神有点躲闪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。

“老板，您好。”父亲先开了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我是周志强，就是……就是老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