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人又来了。

我说这话的时候，嗓子有点干。刚吃完泡面，胃里还烫得慌，看她杵在门口那样子，我就觉得憋屈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跟上次那只死猫比，这次的小，一看就是只耗子。

“又拿什么来的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不耐烦。其实心里挺烦的，天天上演这出戏，跟看狗血剧似的。

她把耗子往门槛上一放，那股腥味儿立马就散了进来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站着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不知道看哪儿。“送你的晚餐。”

“我呸，”我差点把嘴里的泡面喷出来，“谁要你的晚餐？谁要你的耗子？”

她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团。“备注写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备注？她还有什么备注？上次那猫，备注是“前妻的遗憾”。这次呢？难道是“前夫，别嫌我烦，我错了”？

我走过去，伸手就要去撕那张纸。她手一缩，躲开了。“别撕。”

“撕 what？撕你这条狗屁理由？”我把塑料袋往她脚下一踢，“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她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。“备注是‘今晚辛苦了’。”

我想笑，但肚子疼。最近老是这么，一想到她，就疼。你说邪性不邪性，当初离婚那叫一个撕破脸，恨不得把对方千刀万剐，现在倒好，闹得挺欢，愣是天天上门送死。

“辛苦了？”我蹲下来，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团，手指蘸了点门框上的灰，在那张纸上戳了戳，“怎么，后悔了？想复合？”

她脸红了，真红，不是那种装的，是那种有点羞愧的红。“不是……我就是希望你能……”

我猛地站起来，把纸团甩在地上。“希望我什么？希望你天天送？还是希望你天天在我家门口转悠，当个免费保姆？”

她显然没料到我反应这么大，一下子愣住了。“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“那是什么意思？”我把塑料袋踢到她身上，“耗子？老鼠？是不是觉得我可怜，天天送点吃的，我就不得饿死？”

她咬着嘴唇，说不出话。看她那样子，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说实话，挺烦她，但是……有点烦到心口堵得慌。

“行了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进来吧，吃的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