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在响，苏慕妍还是没接。她盯着车窗外那排哗啦啦的车灯，心里乱得像打碎了的碗。化妆师在车外跳着，像只笨拙的蛤蟆，声音尖得刺耳。对面那车又按喇叭了，嗒——嗒——嗒，一下比一下急。

“作死呢这是！”旁边试衣间里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。苏慕妍的指甲紧得嵌进掌心。镜子里，她的脸白得没血色，嘴唇却死死抿着。化妆师在外头笑得更大声了，还故意挥手：“苏小姐，您可算跟上了！”

她没动。手指在包里摸索着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屏幕上那条微信未读消息是晚上九点发的，她至今没回。陈默说，今晚不回，明天这事情就真撂不平了。苏慕妍攥紧手，包带勒得她手腕生疼。

化妆师在外头喊得差不多了，那车喇叭却没停。化妆师的声音开始变调，带着哭腔：“苏小姐您不能这样啊！这可是我们辛辛苦苦排队才抢到的位子……”苏慕妍觉得烦。她打开车窗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她眼睛发涩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一声。是陈默的。苏慕妍的眼神瞬间就软了。她把车停在路边，下车捡起手机。屏幕上只有两个字：“怎么了？”她回：“没事，忙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：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
消息发出去，对面那车喇叭声突然停了。化妆师在外头顿了一下，随即又扯着嗓子喊：“苏小姐！您回话了呀！”

苏慕妍没理她，转身往酒店里面走。试衣间的男人可能还在抱怨，她顾不上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蔚霆谌发来的消息：“三点在顶楼餐厅，自己过来。”

苏慕妍的眉头皱了起来。她怎么知道自己在化妆？怎么知道试衣间在哪？她心里咯噔一下。但眼下，她没工夫想这些。她得先应付完化妆师这关。

回去的时候，化妆师又装模作样地跳着，像条摇尾巴的狗。苏慕妍盯着后视镜里那张笑脸，心里冷笑。她倒要看看，蔚霆谌到底想搞什么名堂。手机又震动了两下，她这次打开了。是条语音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笑意：“别自己一个人折腾。”

苏慕妍握着手机，手指微微发抖。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，突然笑了。也好，横竖都是麻烦，不如直接面对。她挂了电话，油门踩到底，往前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