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水泥地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苏静蕴站在街角，看着手里那本被雨水泡得不成样子的简历，心里又冷又涩。第三家公司又黄了，面试官那眼神，她逃都逃不掉。分明就是嫌她穷，嫌她没经验，嫌她看起来就不够「精英」。

苏静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这年头，找工作比找对象还难。她不是没试过，投简历、面试、等通知，反反复复，换来的全是石沉大海。挫败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，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
她掏出手机，翻到和白晓白的聊天记录。屏幕亮起，映出她苍白而疲惫的脸。白晓白总是说，静蕴，你太较真了。那语气，带着点戏谑，又透着几分无奈。

「晓白，」苏静蕴鼓起勇气，发了条信息，「我可能要搬走了。」

没有等来白晓白的回复，雨点敲打得更急了。苏静蕴把手机揣回兜里，仰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和白晓白之间，多了一层难以逾越的隔阂。曾经无话不谈的两个人，如今却连一句简单的问候都变得奢侈。

她想起那天在ktv，白晓白抱着麦克风唱着歌。灯光昏暗，她的身影在舞台中央摇曳，歌声悠扬，却带着一丝落寞。「静蕴，你说我这样活着，有意义吗？」她唱完，转过身来，眼睛红红的。

苏静蕴握住她的手，轻轻地说：「晓白，你很棒。」

白晓白却笑了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。「你不懂，」她说，「赚钱，然后花掉，再为了下个月的钱发愁，这就是我的生活。」

苏静蕴沉默了。她知道白晓白永远都在试图逃离，却从未真正找到出口。而自己，又何尝不是被困在无形的牢笼里，拼命挣扎，却找不到方向。

雨停了，天边透出一丝光亮。苏静蕴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进一家小面馆。老板娘是个胖大娘，热情地招呼她坐下。

「姑娘，吃点啥？」

「一碗牛肉面，多加辣椒。」

面端上来，热气腾腾。苏静蕴大口吃着，辣得眼泪直流。她想起白晓白总说，静蕴你太不会享福了。那时候的她，总是笑着回应，现在却只觉得讽刺。

面吃完了，苏静蕴摸了摸肚子。她突然觉得很累，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