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条在口里化开，面糊的香气混着油炸的焦香一路滑到胃里，赵东咂咂嘴，心里头舒坦。他刚三十出头，可头发里已经钻了不少银丝，太阳底下晃眼，脸色也总是白得像没见过世面。嘿，谁让生活是这么个玩意儿呢？得吃香喝辣也得自己挣，得见人挺直腰板也得自己硬气。

赵东慢悠悠地锁了门，诊所不大，就两三张病床，墙上贴着几张印着各种草药的图片，显得挺土。他一边走一边踢了踢脚边没盖子的垃圾桶，踢飞了几个纸团子，心里骂骂咧咧。早知道早上就该多买点纸。

“哪不舒服？”赵东拉开常坐那位的椅子，自己坐下。桌上还放着一杯凉掉的豆浆，旁边是个空油条盒子。病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，正紧张地搓着手，脸色比墙上的月牙儿还白。

赵东把病历本往桌上一拍，“说吧，哪儿疼哪儿痒。”

年轻人连忙把病情一五一十说了，从昨晚开始肚子就不舒服，去了家大医院吊了几天水，还是老毛病，赵东撇撇嘴，这种事他见得多了，无非是吃坏肚子。他拿起诊脉器，在年轻人手腕上一搭，年轻人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仪器掉在地上。赵东哼了一声，把仪器往旁边一放，开始号脉。

“胃气不顺，湿热内阻。”赵东头也不抬，直接开始写药方。

年轻人看着赵东的笔迹，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，“医生，你这……”

“效不偏差。”赵东打断他，语气生硬得像撒谎，“先拿回去吃，三天一疗程，管他娘的管不管。”

年轻人感激地握住药方，眼巴巴看着赵东，“赵医生，你这馆子开了多久了？生意怎么样？”他压低声音，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。

赵东心里翻了个白眼，“就俩月，生意？糊口。”

“那挺好的，看来你是懂行的。”年轻人拍拍赵东的肩膀，转身匆匆跑了。赵东看着门口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，懂个屁，他要是懂行，早开家夜总会跟那些狐朋狗友称兄道弟了。

正琢磨着晚上去哪家小饭馆搓一顿，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进来的是个打扮花哨的年轻女人，穿着暴露的吊带裙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，一进门就嚷嚷：“赵医生，救命啊！”

赵东抬头，眉头一下拧成一个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