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？你自己看看呗。”赵东咽了口油条，眼睛都没抬，手指还沾着油点子在那儿捻。油条是早上刚买的，才烫，他这牙口，不算好也不算差，被烫到龇牙咧嘴纯属本能反应。

小伙子显然是吓傻了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手抖得差点把那化验单给撕了。那张单子确实邪门，本来清清楚楚的字迹，现在看着就像隔着一层水汽，模模糊糊的，尤其是诊断那一栏，几个大字几乎要滴血出来。

“我……我花钱做的检查，怎么……怎么变成这样？”小伙子声音发颤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单子，活像看到了什么怪物。

赵东终于把半根油条囫囵吞了，咂咂嘴，感觉嘴里还留着一丝焦糊味。“你真不该吃这么烫的。”他随口一说，随手把油条骨头往桌上一扔，油渍蹭蹭往下渗。他这才抬起头，目光在小伙子脸上扫了两眼，没发现任何特别之处，也就没下文了。

“赵医生，您……您能不能给看看？”小伙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连忙跪坐下来，双手合十，可怜兮兮地望着赵东。

赵东挑了挑眉，心里嘀咕：“逼得有点紧啊。”他本不想多管闲事，可这小子跪得实在太过分了，怎么也得让我看看那张破单子吧？

他摆了摆手：“你起来吧，自己看着办。”态度虽然硬，但动作倒是挺麻利，一点不拖泥带水。

“我……我不敢啊，赵医生，这单子……这单子太邪门了！”小伙子哪里肯起，把头埋得更低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赵东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，这小伙子是存心找茬吧？他没好气地吼道：“有病赶紧走，没病免谈！我这小诊所，不是菜市场！”

这一吼，小伙子还真受刺激了，猛地一抬头，两眼泪汪汪地看着赵东：“赵医生，我真有病，不信您看！这单子……这单子……”他哆哆嗦嗦地把单子递过去。

赵东没接，嫌脏。他伸手指了指门口：“自己看看去，有病就去大医院，我这儿不接待妖魔鬼怪！”

说完，他拿起桌上的听诊器，准备给下一个客人（如果有的话）服务。那小伙子拿着化验单，愣在原地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