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玻璃瓶往地上一摔，玻璃碴子“哗啦”一声溅出来，在路灯底下亮得刺眼。他自己也不犟嘴，知道这年头光靠嘴骂顶个屁用，但就是憋着一股劲儿。他这十多年的扳手，刚才被人用个破棍子抽了一下胳膊，火气直往上冒。

“小王八蛋，你给我等着！”老王跺了跺脚，转身就要走。走到巷口，迎面就撞上两个吊儿郎当的青年，其中一个叼着烟，斜眼看他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吗？怎么，刚才那顿打滋味不好受？”烟头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，透着一股子挑衅。

老王捏着扳手的手紧了紧，没说话，直接从他们旁边挤过去。那俩人非但没让，反而往前一步拦住了他。

“嘿，往哪儿走？刚才就是你 Punch Line 的？跟我们玩是吧？” 另一个瘦高个也凑上来，双手抱胸，一副“我早就看你不顺眼”的样子。

老王停住了脚步，背脊挺得笔直。这十多年，他没少被人欺负，但今天这俩小子把话说到这份上，他真没退路了。他板着脸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俱砸：“有本事，你们就放马过来。”

那俩人一愣，没想到这怂货还敢顶嘴。瘦高个先笑出来：“怎么？想动手？那也得看你拿得出拿不出手！”

老王往旁边挪了两步，就在那俩人以为他要逃的时候，他猛地抬起胳膊，十多年的扳手“呼”地一下就抽了出去！那速度，快得让人没反应过来。

瘦高个离得近，躲闪不及，肩膀直接被砸中，惨叫一声捂着肩膀蹲了下去。叼着烟的那个也吓了一跳，刚想反应，就见老王手腕一翻，扳手顺势转了半圈，“咔嚓”一声，正中他持烟的手腕。

烟掉在地上，那青年疼得直甩手，脸都白了。

老王没再动，冷冷地看着他们：“滚。”

俩人你看我，我看你，又看看地上的扳手，又看看老王那双眼睛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最终，他们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连头都不会地跑了。

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，只剩下路灯的光晕在墙上摇曳。老王扛起扳手，微微喘着气。他这十多年的扳手，确实老了，但今天，它再次让他挺直了腰杆。他知道，这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，但这一下，他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