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在那儿站了半晌，脚跟都有些发麻了。她看到苏辙坐在诊室里，白大褂的袖口挽到了手腕，手臂上露出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，眼下有淡淡的青色，不知道是因为刚下夜班还是没睡好。而最让她心头一紧的，是他侧脸的轮廓，明明没什么表情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感。

她轻手轻脚地掀开帘子走进去，苏辙抬眼看她时，眼底像是藏了点情绪，但很快又淡下去了。他放下手里的病历本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"来得正好，"他说，"我正准备去找你。"

林晚下意识想问找她有什么事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注意到诊室里还有个病人，是个小姑娘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头发软塌塌地贴在额头上。小姑娘的手背上贴着好几个创可贴，苏辙正在给她处理伤口。

林晚就站在门边，看得有点出神。她想起以前苏辙也是这样，永远有用不完的耐心。小姑娘挺乖的，只是小声抽泣着，苏辙一边给她涂药一边温和地说："别怕，不疼的。"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，带着点医生特有的冷静。

小姑娘的奶奶在一旁絮絮叨叨，说这孩子这几个月已经来医院好几次了，就是调皮。林晚听着，突然有点想笑。这画面太熟悉了，就像她刚离婚那会儿，苏辙也总带她来看各种小毛病。那时候她觉得啰嗦，现在听别人家老人这么念叨，却觉得特别温馨。

处理完伤口，苏辙给小姑娘包扎的时候顺带检查了下她的小臂，眉头微微蹙了起来。"这是怎么回事？"他问那奶奶，"这里有旧伤，还不太严重？"

奶奶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说可能是上次摔倒了，忘记了。苏辙没再多问，但眼神明显沉了点。包扎结束后，他让护士把药单给小姑娘的家人，又多塞了张单子进去。"这是检查单，周末带她来看看，顺便做个全身体检。"

那家人千恩万谢地走了，林晚站在原地，看着诊室里的阳光把苏辙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长长的。她突然觉得有些鼻酸，小心脏跳得有点快。她想起自己上次体检还是半年前，那时候苏辙还在呢。

"怎么不说话？"苏辙突然转头看她，"这么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