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不干？”林薇这嗓门儿，隔着电话都能把人震得耳膜疼，真不知道她现实中是不是自带扩音器。我稳了稳手里那杯刚买的豆浆，又灌了两口，手心那点热乎气儿总算缓过来了。

“喂！陈凡，你到底干不干？”这声儿，就跟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儿，砸我脸上，噼里啪啦全碎成碴儿了。

我皱了皱眉，豆浆差点没喷出来。“林总，您能不能先说点人话？这Ultimatum式的逼问，搁谁谁不懵圈啊？您直接给个痛快话，我这脑子现在跟浆糊似的。”

对面沉默了两秒，电话里头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，林薇估计是在那儿琢磨我刚刚这没溜儿的话。这当口儿，我都能想象出来，她那张冷得能冻住夏天的脸，估计更年期提前发作了。

“项目书，中午前送到我公司。”林薇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，但我总感觉，那语气里的“冷”好像稍微……嗯，凝聚了一下？

我差点没绷住，笑出声。林总这是在甩锅呢，还是变相同意了？不过这效率，杠杠滴，我喜欢。

“行，林总，您这效率我给跪了。地址发我手机了？”我赶紧应承下来，生怕这冰山再变卦。

“叮”一声，微信提示音响了。我点开一看，果然，林薇的公司地址赫然在列，地址后面还附带了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图片——是她公司楼外的景，阳光正好，天空湛蓝，看得我眼皮直跳。这娘们儿，连发个地址都要秀优越感。

中午前？我去，这才早上九点多，算上海淀到朝阳的路程，再加个堵车，这时间……有点悬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肾上腺素有点上头。这工作，简直天上掉馅饼砸脑袋上了。大老板亲自打电话，这要是拿下，以后在小圈子里抬着头做人都行。

不过，林薇这冰山美人，不好攻克啊。搁谁谁不怕冷场啊？我这小心脏，有点虚。

中午，中关村科技园区的某栋写字楼。

我掐着点儿，提前五分钟溜达到林薇的公司楼下。一看这楼，妈的，全是玻璃幕墙，阳光一照，金光闪闪的，跟镀了金似的。门口保安都特严肃，一看就不是个善茬。我这身标配T恤牛仔裤，往那儿一站，估计都对不起他们这严肃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