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把可乐泼在林深头上那一下，手还是抖的。

不是怕，是觉得荒唐。

她不是什么小可爱，也不是什么捧高踩低的绿茶。就是爱琢磨，琢磨着林深这块硬骨头什么时候会软。嘴上不说破，其实心里门儿清，他看她的眼神，从来就没拿正眼瞧过。

可偏偏，她撞上这么个玩意儿。

条件好，长得帅，脾气还好得像个没脾气的人。可你要是让他多看两眼，那眼神就变了，带着审视，带着挑剔，像是在看一件次品。

姜晚自问，自己不是次品。她有手有脚有脑子，靠自己也能活得挺滋润。可偏生看林深不顺眼，那感觉，就像踩了狗屎，还怎么也甩不掉。

“你他妈疯了吧？”林深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，但不是针对她，是针对自己头上那坨泥乎乎的可乐。他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头发根根都像是在控诉她的无理取闹。

姜晚没说话，就站在那儿，看他整理衣服领子，看他试图甩掉头发上的水珠，眼神懒洋洋的，带着点儿戏谑，又带着点儿不耐烦。

“不就是一可乐吗？至于吗？”她声音软软的，像在撒娇，又像在抱怨。

林深挑眉，显然不信。“你觉得这至于？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半湿的头发，又看了看姜晚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姜晚，我不是一般人。”

姜晚嗤笑一声，“那你是什么？仙人吗？不需要喝可乐？”她绕着他踱了两步，目光扫过他身上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，“这点小东西，弄脏了，换一身吧。我不伺候了。”

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
林深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女人，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。以前吧，她虽然也闹，但至少还有些分寸。现在这泼酒泼头的，简直没边了。

“站住！”林深喊了一声。

姜晚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，慢悠悠地扭回一句：“有事？”

“你把我头发弄湿了。”林深走到她面前，语气带着命令的意味，“赔我。”

姜晚心里咯噔一下。林深这要求，也太直接了，太霸道了。她能赔什么？赔她那颗没心没肺的心？不可能。

“我赔得起？”她反问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，“还是你觉得，这点钱，配得上你林总亲自要？”

林深看着她，沉默了半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