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最后一次听清那句话时，眼前彻底黑了。她感觉自己像块扔进炉火的破布，噼里啪啦烧着，最后缩成一点灰烬，连个响动都没有。

摁掉手机，她靠在冰冷的墙上滑坐在地。手机屏幕映着她灰败的脸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眼窝深陷得像是被掏空了。窗外下着毛毛雨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一个人影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晃了半天，最后颓然趴在楼梯扶手上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朋友圈。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歌名，那是前男友肖寒以前最喜欢的歌。配上发车票的照片，配文：“陌生的城市，祝你一路顺风。”

呵，祝我一路顺风？当初是谁说只要她回来，钱不是问题，去哪里他都养她？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她摸索着手机边缘，点开微信。肖寒的头像被她设置成了灰色，但刚才响起的提示音还是让她心口抽搐了一下。

她翻到聊天记录，最后一条是肖寒发来的：“薇薇，你醒醒……”

划掉，划掉，再划掉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对话框像一张网，将她牢牢困住，让她想起那些年如噩梦般的日子。她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，他名义上是给她治病，实际上是榨干她的价值，让她在病床和KTV之间麻木地切换。

林薇盯着自己发白的手指，骨节似乎都有些变形。她想，以前自己怎么就瞎了眼呢？非要用真心喂了狗。

雨点敲打着窗户，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。林薇突然笑了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木头。

肖寒，你以为删掉几条微信，换个人重新开始，就能抹去所有痕迹吗？做梦去吧。我林薇就算死，也得睁着眼睛死明白！她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溅湿她的发梢。手机不知何时又没电自动关机了，黑暗中，林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
挑战，开始了。

她要让他们知道，煮熟的鸭子飞了不算什么，摔碎在地，连骨头渣子都不剩！

林薇慢慢站起身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落，贴在苍白的脸上，冰凉刺骨。她抬头看向楼道的窗户，雨水在玻璃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，像极了她被生活扭曲的人生。她甩了甩头，将雨水甩开，眼神逐渐变得凌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