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。"声音又响起来，胡桃这次动了动，枷锁勒得骨头疼，她咧嘴想笑，却发现嘴都肿了。喉咙里let out一声呜咽，跟条被丢在岸上的鱼似的。陈启明皱了皱眉，快步上前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，这才放下心。

"你醒了，可算没出事。"他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。

胡桃想开口，却发现半边脸都麻了，勉强动了动嘴角，眼神却涣散得厉害。她现在脑子还有点懵，像隔了一层雾，只记得最后好像是自己撞上了什么重物，然后就没意识了。

陈启明见她这幅样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蹲在旁边，沉默了半晌，才缓缓开口："你给我记着，从今往后，不准再胡闹了。"

胡桃脑子嗡嗡的，没太听清他在说什么，只模模糊糊感觉到几个字：不准胡闹。

"陈启明！"她突然提高音量，声音嘶哑得厉害，却带着一股子倔强，"你是想把我当傻子？我活了大半辈子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就为一个男人，撞得头破血流，值得吗？"

陈启明被她这突然的爆发弄得一愣，随即脸色沉了下来。他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"胡桃，你能不能清醒一点？你是什么身份，该知道吧？"

"身份？"胡桃惨笑一声，"在我活着的时候，我爹是权倾朝野的国相，我娘是当朝贵妃。现在呢？我爹被贬，娘被打入冷宫，我成了被世人嘲讽的弃妇。你说，我还有什么身份？"

陈启明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当然知道她的身份，可现在，她的身份却是他的软肋。他不能让她再像从前那样大放异彩，否则只会让他的处境更加危险。

"你太招摇了，胡桃。"他沉声说道，"你要知道，现在我不是你的靠山了。"

胡桃看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陈启明会在这个时候背叛她。她一直以为，他们之间至少还有信任，但现在看来，她错了。

"既然你这么想让我死，那就放马过来吧！"胡桃咬牙切齿地说道，"我倒要看看，谁才是真正的赢家！"

陈启明看着她，眼神冰冷。他没想到，胡桃会这么倔强。他原本以为，她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女人，但现在看来，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