黏糊糊的触感像针一样扎在苏晚晴的皮肤上，她皱着眉头，挣扎着掀开身上的锦被。一股混合着泥土和淡淡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，让她差点没当场干呕出来。耳边传来压抑的啜泣声，细若蚊呐，但在这寂静的寝殿里却格外清晰。苏晚晴动作顿了顿，转头看向床榻另一侧。

床榻上躺着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男子，面色苍白如纸，嘴唇毫无血色，手中紧紧攥着一块脏兮兮的帕子。男子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猛地睁开眼睛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，却迅速被痛苦淹没，又紧紧闭上了眼睛。

苏晚晴挑了挑眉，这人看着不像是养尊处优的主子，倒像是哪个倒霉蛋不小心得了重病，被扔到这儿等死。她弯腰打量了一下男子，背上用布条缠着什么东西，隐约能看出是个药罐子，显然已经病了好几天。

“你病得不轻啊。”苏晚晴开口，声音清冷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男子眉头紧锁，声音嘶哑地开口：“求……求姑娘行行好，救救我……”

苏晚晴没说话，从随身的锦囊里摸出一包青草药，倒了半碗纯净水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从男子手中夺过那块脏帕子。帕子里是一些干涸的血迹和泥土，显然他走了很远的路，还受了伤。

“中毒。”苏晚晴几步走到妆台前，拿起里面的铜镜，借着光线仔细看了看男子背上药罐子的标签。标签已经被血迹晕染得模糊不清，但苏晚晴还是认出了几味常用的毒草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男子身边，手指在他手腕上掐了掐，感受了一下脉搏。男子的脉搏微弱得像游丝，呼吸也极其微弱，幸好还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。

“中毒不深，但伤势很重。”苏晚晴说道，“你是在哪里得的毒？”

男子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苏晚晴皱了皱眉，伸手掐了他的人中，男子猛地咳嗽了两声，眼睛瞬间睁大，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
“说。”苏晚晴语气冰冷。

男子咬了咬牙，用尽力气说道：“在……在出城的时候，被人推入……落水坑……被人下了毒……”

“落水坑？”苏晚晴眯起眼睛，“那你怎么没直接淹死？”

男子苦笑了一下，声音带着绝望：“我……我命不该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