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数着手里刚收来的几件废铜烂铁，嘴里哼哧哼哧地往屋里喘气。这活儿不好干啊，东瀛这旮旯，雨天一身泥，晴天一身土不说，还净是些破铜烂铁，黑乎乎的，闻着都腻歪。但他不干又能干啥？来这儿半年多，除了会吭哧吭哧搬东西，啥也不会。

“王哥，又没新车，咱们是不是该……”跟班阿健一边抹汗一边凑上来。

“不提它。”王磊摆摆手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塞给阿健，“今晚喝酒，我请。”他心里清楚，就他那身板，拉 slit 的钱都抠脚指头攒出来的，但挣得少，就得吃得多，这是规矩。

刚把一堆破玩意儿往屋里一扔，王磊正琢磨着晚饭吃啥，手机就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他拿出来一看，乐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，谁啊？”王磊有气无力地接起来。

电话那头是个尖细的声音，听着就挺冲：“王磊，你没死啊？沈老板让我跟你说，你那批‘垃圾’，明天必须给我搬走，少一件，我扣你一个月工资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沈老板是这里的头儿，黑心得很，这批货是他费劲巴拉从海边捞出来的，好几件看着都挺像那么回事的古董，能卖不少钱。可现在被沈老板盯上了，他心里直打鼓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那头又吼了一句，“明天天亮前，要么搬走，要么等着被扔进海里喂鱼！”

王磊挂了电话，脸色一阵发白。这沈老板不是玩意儿，专门坑人。他赶紧找到阿健。

“健子，大事不好了！”王磊脸色煞白，“沈老板逼我搬货，明天天亮前，不搬就扔海里。”

阿健一听也慌了：“那咋办？那几件可是宝贝啊，能换不少钱！”他眼里直放光。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掂量着手里几块叮当作响的废铁。“先搬吧，钱是次要的，命要紧。”他心里头亮了一下，想起前几天捡到的那块黑石头，阴沉得跟个破砚台似的，放口袋里老刮嗓子眼。他心里隐隐觉得，这玩意儿可能不简单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王磊早早起床，吭哧吭哧地把那几件“垃圾”搬到了码头。沈老板气哼哼地站在那儿，旁边还几个小弟，正瞪眼等着。

“怎么样，王磊，搬走了？”沈老板眯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