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在泥地里打了两个滚，把那身新换的蓝布褂子沾得灰头土脸。她气得直跺脚，可那丫头叉着腰，吐字清晰得很：“喊你爹呢？他都不管你，我还管你个球！要不是看他可怜，谁伺候你这么大的孩子！”

王翠花被噎得一愣，那小丫头说话直得能钻心眼儿。她揉了揉发疼的脖子，想起那抠搜的寡妇，心里顿时又窝火起来。可这丫头，看着比那寡妇还难缠。

正当王翠花盘算着怎么报复，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她循声望去，只见个穿着靛蓝褂子的小老头蹒跚跑来。

“翠花婶子，翠花婶子……”那老头喘得像一头老驴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俺让那丫头把俺的西瓜给摘了！”

王翠花眯眯眼，伸出手指头蘸了点唾沫星子，抹在瓜皮上。那丫头跑过来时，正好和王翠花对上眼。

“你还敢抢我老头子的瓜？”王翠花突然扑上去，一把将那丫头按在地上。

那丫头挣扎了几下，突然开始嚎啕大哭。她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朵，引得周围的鸡鸭都围了上来。

王翠花被闹得头疼，揉了揉眼睛，伸手抹了把脸。那丫头哭声一停，马上开始骂她：“你个坏婆娘！俺爹不在了，你还欺负俺娘！”

王翠花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。她低头看着那丫头，突然觉得有些愧疚。可转念一想，这丫头仗着她爹，横行霸道，自己受了欺负，又能怪谁？

“行了行了，不疼不疼。”王翠花手一松，那丫头立刻爬起来，叉着腰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王翠花看着远去的丫头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这丫头，比那寡妇还难缠，可偏偏又让人拿她没办法。

“老头子，你来看瓜啊。”王翠花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对远处走来的人说。

那老头咧嘴一笑，眼睛里全是皱纹。他走过来，接过王翠花递过来的瓜，仔细看了看，突然一把抱住她。

王翠花吓了一跳，挣扎着喊：“你干什么呢？”

“俺们老了，就盼着能抱一抱热闹热闹。”老头笑着说，“没成想，你却把俺们这院里闹得热热闹闹。”

王翠花被他逗笑了，突然觉得有些眼熟。她上前一步，仔细打量着老头。

“你……你不是俺们村那个卖豆腐的老王头吗？”王翠花惊讶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