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枫，你在这儿干什么？”洛雪凝小跑着绕过梧桐树，好奇地打量着林枫。这棵老梧桐枝繁叶茂，几乎把半个篮球场都遮住了。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枫就坐在树荫里，背对着她，像一头孤高的狼，又像……像在等什么人？

“没干什么。”林枫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冰块里敲出来的，听得人心里发凉。

洛雪凝撇撇嘴，走到他旁边坐下，把书包扑通一声扔在地上，书散落一地。“得了吧你，装什么神秘。有话就说，要不下课了都没时间聊了。”她弯腰捡起一本语文书，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林枫的手臂。那手臂骨节分明，据说力气很大，上次学校组织活动搬东西，她亲眼见林枫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男生扛起来的。

林枫的手指微微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“喂，你哑巴了？”洛雪凝有点急了，这林枫今天怪怪的，跟平时判若两人。平时就算再不耐烦，该说话还是会说话的，可现在，他像个没开机关的机器人。

林枫终于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嘴角却微微勾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像不是。“躲着你呢。”

“躲我？”洛雪凝愣住了，“我哪儿知道你要躲啊？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有点烦。”林枫打断她，声音依旧平淡，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些什么。

烦？洛雪凝心里咯噔一下。林枫什么时候会烦了？她印象里，这个学霸似乎对一切事物都波澜不惊，顶多考试前有点紧绷。什么时候开始会“烦”了？难道是她早上差点踩到他脚，还是昨天借笔记时说错话了？她努力回想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什么事值得林枫烦到躲着她。难道……是因为她？可这不科学啊，林枫刚刚都没正眼看过她。他明明是在看她，对，一定是这样，他那躲躲闪闪的眼神就是证据！

洛雪凝越想越觉得有理，脸颊悄悄红了起来。她低下头，偷偷观察林枫的反应。发现林枫的视线一直没离开她，眼神里还有一丝……一丝笑意？

“你……你笑什么？”洛雪凝鼓起勇气问。

林枫轻轻地笑了一声，肩膀微微上挑，在梧桐叶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清晰。“没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就别躲着我了，还没下课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