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毕业后来到这家设计公司实习，穿着不像正式工那么拘谨，但也不马虎。浅蓝色连衣裙是她的得意之作，天热了也裹得严严实实，活像个刚出笼的小蒸包。宣讲会那会儿，她偷偷在笔记本速记，一边竖起耳朵听HR念那些鸡毛蒜皮的规章制度。

"林深。" HR突然报出一个名字，语气里带着特别。苏晓晓差点把键盘砸桌上。这人正是她后排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，午休时在食堂独坐的背影，连她这种不起眼的实习生都认得。

培训会结束后，林深收拾东西时差点撞到人。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，苏晓晓手一抖，钢笔滚到地上一节一节地爬。林深弯腰捡时的衬衫下摆露出一截手表链子，在灯下晃得她眯眼睛。

"谢啦。" 他把笔塞回包里，耳根微红，这让她想起高中班主任训话的架势。

后续几周是见习期，两人总在茶水间碰到。林深总在用电脑计算些什么，眉头皱得像能夹死苍蝇。苏晓晓混在不认识的学姐堆里接水，偶尔听见她们讨论"林总监的新项目"。她暗自祈祷别是自己听错，直到有天发现林深就是部门新来的技术指导。

设计稿评审会上，苏晓晓方案惨遭全盘否定。她攥着马克笔的手抖得厉害，后排突然响起低沉的嗓音："可以再优化配色梯度。"众人的目光唰地集中过来，苏晓晓抬头就见林深夹着笔记本站在她桌前，手指无意识敲着桌沿。

会议结束，她几乎是逃回工位。林深却在学校附近等她。"我看了你的提案，方案思路还行，但..." 他把平板递给她，上面标注着具体修改意见，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。"配色要更柔和..."

苏晓晓盯着那些红色的箭头，突然笑了。原来他一直在观察她，只是装作没看见。那天晚上，她破天荒没回出租屋，在附近咖啡馆多坐了两个小时。林深经过时买了咖啡，塑料袋在手里晃了半天才递来，袋子带子勒得他手指发白。

"你..." 苏晓晓想说点什么，结果喉结上下滚动，连"谢谢"都说不利索。林深直接在她面前坐下："考虑转正的事了？" 他盯着她眼睛看，那眼神让苏晓晓想起相亲时遇到的男生们——那套标准答案的组合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