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裹着沙土吹在脸上，像砂纸一样磨得人生疼。我捂着肚子，靠在一处破败的土墙根底下喘气。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饼子，看着它，我这心里就犯嘀咕：这玩意儿要是有点油星子，哪怕是一滴，老子当时真不至于饿成这样。

“草民……呸，小的见过陛下。”

一个尖细的声音吓了我一跳，我下意识抬头，借着头顶毒辣的日头往人堆里瞧。嚯，好家伙，一群穿着破烂官服的“和尚”正围着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年轻人喃喃自语。他们手里都拿着 Drumsticks 似的东西，地面上还散落着些碎银子和碎肉块。这些人，回头一打听，得，是那些跳大神练“法术”的，专门在灾年骗吃骗喝的。

“嘘……小声点。”我赶紧压低声音，拍了拍身边一个同样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老家伙，“跟你说，别在这里杵着，小心被他们发现了，又得跟他们学那什么‘画符念咒’。”

那老家伙神秘兮兮地瞟我一眼，压低嗓门回了一句：“兄弟，你啥眼神？那不是当朝钦天监的哥们儿嘛，一个个脑满肠肥的，还能饿死？”

钦天监？我心里没来由咯噔了一下。崇祯十七年，北京城外头打得天翻地覆，城里面的人更是吃不上饭。按理说，这种时候，钦天监的人就该忙着研究日食月食，祈求老天爷别再闹腾了，哪还这么闲心玩“cosplay”？再说了，他们这道具，怎么看都像是某种祭祀活动，可地上躺着的……是肉啊！吃祭肉？我脑补画面都觉得瘆得慌。

“走，别看了，瞅着都饿得慌。”我一把拉起那老家伙，撒腿就往旁边巷子里钻。“咱两口子，得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，不然真扛不住。”

“哎哎哎，我跟你说……”老家伙急忙喊。

我却不管他，急匆匆地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转过身，发现那帮“钦天监”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，只有地上那几块碎肉还散发着诱人的腥气。

我蹲下身，用袖子擦了擦手心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崇祯年，饿殍遍地，可那些大肚子官僚却照样吃香喝辣。我，朱老四，虽然历史上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可到了这个地步，也身不由己。

“得，先想办法填肚子，再想办法……”我摸了摸怀里那颗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铁疙瘩，脑子里灵光一闪，“有了，造点新鲜玩意儿，总能卖点钱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