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一闭着眼，没应声，手还搭在额头上。门被推开了，碳酸饮料的冰凉感顺着一条腿爬上来。他骨子里懒，这种被吵醒的架势，一般都摆烂到底。

“浅一，”马尾辫女生又哼了一声，“再不起来我掀被子了。”她弯腰，手往被子里伸。浅一一个激灵，猛地坐起身，差点把脑袋撞到天花板，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欸？”他揉着发痛的后脑勺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“谁啊？”

“学妹！”女生噗笑一声，拉开被角，跳上床，“还以为你死了呢。”她顺手抄起旁边暖水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“早啊，八点了，快起来洗漱，一会儿有课。”

浅一这才反应过来，下床的时候差点滑倒。他挠挠头，脑子里的嗡嗡声好像没消停，但人已经站起来了。

“你……怎么在我床上？”他晃了晃，有些记不清昨晚的事，但这女生的气息……似乎挺熟悉？又好像有点陌生。

“我昨晚投的宿，这里没地方去啊。”学妹名叫林夕，声音甜得很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“学长，你忘了？昨晚我们还一起压马路呢。”

压马路？浅一努力回想，画面是模糊的，似乎是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……不，好像不是。他皱着眉，实在想不起关键细节。

林夕被他看得有点懵，但还是笑：“哎呀，你记性不好呢。算了，走吧，给你放温水了。”

她转身去找杯子，动作轻快。浅一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总觉得，好像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没想起来，关乎昨晚，也关乎……这个女生？

洗漱的时候，浅一稀里糊涂地跟着林夕。洗面奶泡沫糊了他一脸，他尴尬得不行，林夕却笑嘻嘻地帮他擦，“学长，你动作可以快点啊，我们要迟到了。”

简单穿衣，林夕拉着他出了宿舍。阳光洒下来，暖洋洋的，浅一眯了眯眼，脑袋里的嗡嗡声好像小了一些。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现在对很多事都陌生，唯一能确定的是——昨晚的告白失败了。

为什么告白会失败？他对谁告白的？

林夕一路叽叽喳喳，说今天要交什么作业，哪个老师很凶，最近流行的饮料是什么……浅一偶尔附和两句“嗯”“哦”，但大部分时间都在空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