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再给我续杯碧螺春。”绿的把空杯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脆生生的，像颗小炮仗，“今天他们反馈说火候不够，喝着没劲儿。”

柜台后头，人称“闷骚老板”的杨光头没应声，手底下动作慢了半拍，把刚包好的茶叶往罐子里倒。听着像是嫌她烦，吧唧吧唧的声音，又闷又响。绿的撇撇嘴，不爽归不爽，好声好气地催：“杨老板，您慢点儿，隔壁老王又等着喝呢。”

杨光挑眼皮抬了抬，嘴角抽了抽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还是没出声。“行，马上来。”磨磨蹭蹭的五个字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绿的能不去吗？这茶馆她待得比自家还熟。她家楼下就这一家，开了小半年，生意做得不温不火，就她这主顾，天天来，不是坐那捧着茶杯发呆，就是帮着擦桌子、洗杯子，偶尔还自告奋勇跟隔壁老李闲聊两句带节奏。老板杨光呢，除了收钱和冲茶，话少得能冻掉下巴。说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留着点染黄的头发，胡子拉碴的，看着像个刚出社会的愣头青，可 greens 觉得他闷骚得厉害，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

这会儿，绿的又绕着柜台转悠，眼神像会说话似的，往杨光背影瞟。她等得有点焦，心里琢磨着，是不是又跑哪儿玩手机去啦？就听见身后有人笑，清清脆脆的，绿的猛地回头，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。

“哟，这不是天天往这儿跑的小rich Girl嘛？”说话的是隔壁桌常来的大学生小张，眼睛滴溜溜转，一脸的“我知道你在干嘛”表情。

绿的被他抓个正着，支支吾吾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喝茶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小张嘿嘿一笑，“杨老板对你多好，知道你火候不够，还给你单独续水。不像我们，倒完就完事了。”

这话说的，像个勾引人的话。绿的心头一跳，赶紧转移话题：“你慢点儿喝，别噎着。”

“是是是，小rich Girl最懂我。”小张不依不饶，“我说greens啊，你这天天来，就不怕人家老板对你有意思？”

greens脸一热，跺了跺脚：“胡说什么呢！”

“我怎么胡说了？你天天看人后脑勺，眼神都不对了。”小张不依不饶， greens 眼看着要急了，赶紧跑路，绕到柜台后头，假装数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