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当时正蜷缩在沙发上，试图用身体把沙发垫填满，活像只准备过冬的小刺猬。沈太太端着奶茶走过来，指尖无意识地在玛奇朵的奶泡上画着圈，顺便扫了一眼角落里的沈总。沈太太嘴角噙着笑，那笑意像阳光下的蜜糖，黏糊糊地往人脸上贴。

“沈总，晚上还要加班吗？”沈太太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，可林晓晓却觉得这声音像把梳子，正一下下给她那颗慌乱的心头梳毛。

沈总没应声，视线却像铁器一样钉在了她身上。林晓晓心头一颤，下意识地把抱枕叠了叠，往自己怀里塞。沈总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下，那表情像是捏着鼻子的猫，嫌弃又带点玩味。

“林晓晓。”沈总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裹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晓晓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。灯光在沈总的眼底镀了层冷冽的金边，让她想起老家的野狗，总是这么阴森森的。她咽了咽口水，硬着头皮：“啊？沈总您……您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

沈总往前走了两步，林晓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后背跟后脑勺死死贴在了冰凉的地板上。客厅的暖气明明开得足，可她却觉得冷飕飕的。沈总双手插兜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喉结滚了滚。

“你很有本事。”沈总说，语气平淡，可林晓晓却觉得自己像块被扔进油锅的豆腐，瞬间炸成了焦炭。

林晓晓懵了，她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啊？不就是半夜偷偷溜进沈总的房间，把他当成了梗着脖子不肯回家的甲方爸爸？结果被沈总搂住脖子亲了一下……好像也没做什么出格的啊。

沈总往前又逼近了一步，林晓晓吓得“噗通”一声跪坐下了。沈总的膝盖擦着她的后背，那股子好闻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，让她有些头晕。沈总的手搭在她肩上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像被焊在了地上似的动弹不得。

林晓晓的脑海里飞速旋转，什么“沈总的惩罚是什么？”“我该不会要被打了吧！”“沈总这么高，摔下来会不会很疼……”各种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，把她整得头都大了。

“林晓晓，你觉得，你能做什么？”沈总的声音在额头边响起，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磁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