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小满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。陈阳这话说得，怎么听都像是不情不愿，但又带着点别扭的试探。她想起刚才接电话时陈阳的声音，有点沙哑，还带着点躲闪，不像平时那种爽利劲儿。心里那点嘀咕更重了，她放下手机，从床头柜上翻出个旧相册。

相册是皮面硬壳的，封面已经有点磨损，边角也卷起来了。她记得这是大学时候买的，准备装自己和室友们的高中合影。没想到现在翻出来，里面夹着的全是她和陈阳的照片。她轻轻翻着，照片一张张闪过，有的黑白，有的彩色，每一张都记录着某个特定的时间点。

她停在一张照片上，照片是大学开学典礼那天拍的。她穿着崭新的校服，站在陈阳旁边，两人都笑得挺灿烂。照片背面有手写日期，那是他们相识的那一天。她小心地用手指抚过照片边缘，忽然注意到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，是她用铅笔写的：“陈阳，以后请你多多关照。”

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她记得那时候她写这个，是真心实意觉得陈阳是个可以交的朋友。可现在看看，这行字透过照片的纸张，像一股凉意，顺着她的指尖一直往上爬。

她继续往后翻，翻到一张合影。这张照片拍得更早，好像是在高中毕业典礼上。她站在最左边，陈阳站在她后面。照片里的他们都笑得特别用力，像是想把快乐刻进镜头里。她凑近了看，照片背面没有写字，但有一个小角落里，她看到了一个模糊的日期，像是用红笔画上去的，具体日期看不太清，但那圈圈的红墨水痕迹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她猛地合上相册，手指用力捏着那个地方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想起有一次和陈阳偶然聊起高中时候的事情，陈阳好像对这张照片有点特别，当时她没多想。现在想来，那圈红墨水痕迹，会不会是陈阳故意弄上去的？

她又拿起手机，翻出她和陈阳的聊天记录。屏幕的光映着她发红的脸，心里像有只小猫在不停地挠。她找到那条关于陈阳声音不对劲的消息，回了句：“你声音怎么啦？感冒了？”

没有回复。

她又等了一会儿，还是没动静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下，走到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