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三家院门虚掩着，林月红凑近一听，声音更大了。

“防着？我这不是怕你两口子合计着，想把我那份产业吞了？”王老三嗓门粗得像锯子刮木头，“大丫嫁出去的人，泼出去的水，哪能老惦记娘家？”

他媳妇嗓门也不小：“那你闺女嫁过去，可带走了咱家最好的嫁妆！还有那三亩水田，现在也不知道她男人会不会种！”

林月红听得直乐，这王老三两口子，是不是天天都不吵架就浑身难受？她悄悄往后退了两步，不想当这个免费听众。

摸黑回到自个儿家，院子里黑乎乎的，她娘早就睡了，只有灶房还亮着灯。林月红蹑手蹑脚走进去，就见顾盼儿正坐在小板凳上，小脸蛋皱得像个包子，手里把玩着一个破碗。

“还没睡？”林月红吓了一跳，连忙走过去。

顾盼儿猛地抬头，小眼睛睁得溜圆，看到是她，才松了口气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听外头有动静，就醒了。他们……他们没再打我吧？”声音里带着点抖。

林月红拍拍他：“没，早就睡了。你这是坐这儿干啥？等天亮啊？”

顾盼儿把破碗在她面前推了推：“我看这个好像还能修修，外面捡的。我想……我想攒起来，以后给你打酒喝。”他小声补充，“你跟他们不一样，你对我……挺好的。”

林月红心里头一暖，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：“傻小子，这就稀罕上了？行了行了，快去睡吧，明天还得早起开荒呢。”

顾盼儿听话地站起来，可脚步虚浮，走路都能听见肚子叫唤：“我……我好像有点饿了。”

林月红这才想起来，这小子一天都没正经吃东西了。她叹了口气，转身去案板上寻摸了一圈，翻出一把剩的红薯干。“喏，先垫吧垫吧，晚上就这玩意儿了。”

顾盼儿捧着那把干巴巴的红薯干，眼睛都亮了，小心翼翼地剥开，露出里面黄澄澄的瓤，捏着小嘴啃得贼香。

林月红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没来由地觉得好笑。这还没两天呢，就 figured 他就黏上她了，黏得跟块膏药似的。看来以后想把他放回自个儿屋睡觉都难了。

第二天天不亮，林月红就吆喝着顾盼儿起床。顾盼儿闹了半天，磨磨蹭蹭的，最后还是被林月红拎着后领子拖出来的。